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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倍的重力就像是一座无形的泰山,狠狠地砸在他的脊背上。他能听到自己的脊椎在嘎嘎作响,每一节椎骨都在呻吟,都在求救,都在说「要断了」。他的膝盖在弯曲,他的腰在弯,他的整个人都在被往下压。
将他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极其暴力地砸向了下方一座悬浮的废弃补给平台!
「砰!!!」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整个平台都在震。坚硬无比的高分子合金平台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四周的金属板犹如被剥开的洋葱般向上翻卷,露出底下那些纵横交错的承重梁和电线。电线断了,火花四溅,嗤嗤地响。
陈默呈大字型深深地嵌在坑底,他的四肢不自然地摊开,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罪人。浑身的毛细血管在瞬间大量破裂,那些细如发丝的血管一条条炸开,血从皮肤下面渗出来,把整件衣服都染红了。七窍之中同时喷涌出刺目的鲜血,从他眼睛丶鼻子丶耳朵丶嘴巴里涌出来,糊了他满脸,流进他眼睛里,流进他脖子里,流进他嘴里,咸的,腥的,烫的。将他那张冷峻的脸庞染得犹如厉鬼。
他的肺在烧,他的心脏在狂跳,他的脑子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蜂箱,嗡嗡嗡地响。但他还清醒。他还活着。
这还仅仅是因为他拥有【作家】序列对身体的极度强化。若是换作普通的序列4或者序列3,仅仅是这一个词,就足以让他瞬间变成一摊肉泥!甚至不需要这个词完整地说出来,只需要第一个音节落地,他就会像那八个人一样,炸成血雾,碎成烂泥,什麽都剩不下。
「还在挣扎吗?可悲的爬虫。」
大主教那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没有丝毫下坠的迹象。他甚至没有因为释放律令而消耗任何体力,连呼吸都没有乱。他站在虚空里,像站在自家客厅的地毯上,从容,优雅,高高在上。
他那满是獠牙的嘴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嘲笑声,那些獠牙随着他说话上下翻动,像是一排排正在咀嚼的刀片。手中的白色权杖再次指向了坑底的陈默。那权杖的顶端在发光,很白,很亮,像是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铁。
「流血。」
又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律令词汇!
那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像医生对护士说「手术刀」。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直接烙在你的基因上,烙在你的灵魂上,烙在你作为碳基生物最底层的生理逻辑上。
「噗嗤——!」
陈默在落地时被金属碎片划出的十几道伤口,原本已经在超凡体质的自愈下开始结痂。那些血痂是黑红色的,硬硬的,紧紧地贴在伤口上,像是一层壳。
但在大主教吐出这个词的瞬间,那些伤口就像是被人用无形的利刃极其残忍地重新撕开丶扩大!不是从外面撕的,是从里面撕的。那些刚刚愈合的肉芽丶那些刚刚长出来的血管丶那些刚刚连接上的神经,全部在同一时间断裂。像是有一双手伸进了你的伤口里,抓住两边,然后往反方向猛地一拉。
滚烫的鲜血根本不受心脏压力的控制,犹如喷泉一般从他体内的每一个创口处疯狂向外喷射。不是流,是喷,像水管破裂,像大坝决堤。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离开身体的声音——「嗤嗤嗤」——像是有人在放气。血溅在坑壁上,溅在他脸上,溅在他手上,到处都是红的。
甚至连他那些没有受伤的皮肤表面,也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那些血珠从毛孔里挤出来,一颗一颗,密密麻麻,像是整个人在出汗,只是出的不是汗,是血。他的脸是红的,脖子是红的,手是红的,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剥夺!」
大主教的审判并没有停止,第三个词紧随其后。
这个词比前两个更短,更重,更冷。像是一把刀,直接捅进你的脑子里,然后拧了一下。
陈默那双原本幽蓝色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那蓝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乾乾净净,一点不剩。世界在他的眼中变成了一片绝对的死寂与漆黑。
不是闭上眼睛的那种黑。闭上眼睛还能感觉到光,还能感觉到眼皮外面有东西在动。这是另一种黑——是视觉本身被挖走了。像你从来没有过眼睛,像你从生下来就是瞎的。不仅是视觉,他的听觉丶嗅觉丶甚至对周围空气流动的触觉,都在这一刻被某种不可抗拒的规则强行切断!
他听不到风声了。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了。听不到远处那些还在交火的枪炮声了。什麽都没有。他闻不到血腥味,闻不到焦糊味,闻不到那些混杂在下城区空气里几十年的铁锈和臭味。什麽都闻不到。他感觉不到风吹在脸上,感觉不到血在往下流,感觉不到自己还站着还是已经倒下。什麽都感觉不到。他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真空的玻璃罐子里,罐子外面是整个世界,罐子里面,只有他自己。
这是真正的绝对碾压!
在序列2这近乎于「神明」的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