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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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一阵极其沉重且整齐划一的机械践踏声，贫民窟那原本就残破不堪的青石板路面犹如遭受了重型压路机的碾压般纷纷碎裂。那声音不是从远处传来的，而是从脚下传来的，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是从每一块正在被踩碎的石板中发出的闷响——「咚丶咚丶咚」——像有十二个巨人同时用铁锤在敲击大地。大片大片的浑浊积水混合着腥臭的烂泥向着两侧疯狂飞溅，那些积水的颜色是灰黑色的，是像下水道中流淌了不知多少年的污水，表面漂浮着一层油腻的丶发光的丶彩色薄膜。烂泥的触感是黏腻的，是湿滑的，是像有人在地上泼了一桶稀释过的丶还在冒泡的丶泥浆。它们溅起来，落在生锈的管道上，落在破旧的窝棚上，落在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丶瑟瑟发抖的丶穷人的脸上。连周围那些用废弃铁皮和木板勉强搭建起来的简陋窝棚都在这股恐怖的震动中簌簌发抖，铁皮与木板的连接处发出「嘎吱嘎吱」的丶像是骨骼在摩擦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坍塌，将里面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生命掩埋在废墟之下。
    陈默那犹如夜色般漆黑的身影早已经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一处由巨大废弃锅炉和生锈齿轮堆砌而成的阴影死角之中。那锅炉的直径超过了五米，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铁锈和乾涸的机油，它的形状是不规则的，有一半已经碎裂丶凹陷，像一头被猎杀后遗弃在荒野中的丶巨兽的丶颅骨。那些齿轮的大小不一，有的比人还高，有的只有拳头那么大，它们相互咬合丶堆叠，形成了一座复杂的丶迷宫般的丶金属山。阴影从这些金属的缝隙中渗出来，浓稠得像是液体，覆盖在陈默的身上，将他那件破旧的黑色风衣丶他那头显眼的白发丶他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的异色瞳，都吞入了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之中。他极其小心地将处于沉睡状态的陈曦安置在自己宽阔的脊背上，用那件破烂的风衣死死裹紧。风衣的布料是粗糙的，是磨损的，是沾满了乾涸的血迹和灰白色的像素尘埃的。但它裹在她身上，像一层薄薄的丶破碎的丶却还能挡住一些风的壳。她的脸贴着他的后颈，她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温热丶湿润丶带着她体温的丶活的。他的双手从后面托住她的腿弯，十指扣紧，像两条铁箍，即使在黑暗中狂奔丶在废墟中跳跃丶在敌人的包围中穿梭，也不会让她从他背上滑落。那双一黑一白丶透着无尽森寒与绝对理智的异色瞳，犹如两台最高精度的军用雷达，透过齿轮之间那极其狭窄的缝隙，冷冷地俯视着下方那条已经被彻底封锁的肮脏街道。
    视线所及之处，一队大约由十二人组成丶浑身上下散发着极其狂暴且扭曲气息的武装小队，已经犹如一堵密不透风的钢铁铜墙般，极其粗暴地堵死了这条暗巷的所有进出通道。他们的站位不是随意的，不是杂乱的，而是经过无数次训练和实战打磨的丶精确的丶无死角的丶战术包围圈。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米，每个人的视线都覆盖了另一个人的盲区，每个人的枪口都指向了另一个人的火力死角。他们背靠背，肩并肩，像一台精密的丶不可阻挡的丶杀戮机器。
    这些人根本已经不能称之为纯粹的人类。在陈默那能够看穿一切虚妄的极致视野中，这些家伙的身体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组织都已经被极其粗糙且残忍的黄铜机械所强行替代。那些机械义肢的表面不是光滑的，不是精密的，而是粗糙的丶生锈的丶布满铆钉和焊疤的。义肢的关节处没有皮肤覆盖，直接暴露着正在运转的齿轮丶活塞丶液压管。齿轮在转动时发出「咔咔咔」的丶细密而清脆的声响；活塞在伸缩时发出「嗤嗤嗤」的丶高压气体泄漏般的声响；液压管在压力下微微膨胀丶收缩，像一条条还在蠕动的丶血管。他们的四肢被改造成了布满铆钉和液压连杆的重型钢铁义肢，每迈出一步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是尖锐的，是刺耳的，是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互相刮擦时发出的「吱嘎」声。胸腔部位更是被直接挖空，镶嵌进了一个个正在疯狂运转丶甚至能透过透明防爆玻璃看到内部齿轮咬合的微型蒸汽核心。那防爆玻璃的厚度超过了两厘米，边缘用铆钉固定在胸口被挖开的洞口上，玻璃的表面有水汽凝结成的雾珠，透过雾珠可以看到里面那些燃烧着的丶暗红色的丶还在跳动的东西——那不是齿轮，那是心脏，是被机械改造过的丶还在泵送血液的丶还在输送蒸汽的丶仍在搏动的丶活的心脏。
    而在这些半人半机械的怪物背后，无一例外地都背着一个高达一米丶由厚重黑铁锻造而成的高压蒸汽罐。那蒸汽罐的形状是圆柱形的，是像被放大了的丶煤气罐。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焊缝丶铆钉丶和一层层厚实的丶防爆的丶铁皮。罐体的顶部有一个压力表，指针在红色的区域疯狂地跳动着；罐体的侧面有一个安全阀，不时地喷出一股白色的丶滚烫的丶蒸汽。几根粗壮的耐高温橡胶软管从蒸汽罐的底部延伸而出，极其野蛮地直接接入了他们的脊椎深处和手中那挺散发着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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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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