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山野阴楼,借寿鬼灯 第三十五章 祖宅阴风,人皮灯笼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婉娘的红绸往前轻轻一探,刚伸过大门一尺,红绸边缘瞬间发黑、蜷缩、枯萎,像被烈火烫过。
    “门内有拦门煞,是用横死之人的头皮铺的门槛,活人一脚踏进去,三魂七魄先被剥掉一层。”
    我弯腰,从帆布包里抽出艾草绳,在脚踝、手腕、脖颈各缠三圈,又将老守灵人传下的阳符贴在眉心、心口、后腰三处命门。
    “踏阳步,走阳线,不踩阴角,不碰阴墙,不看阴物,不听阴声,不问阴语。”
    话音落,我伸手,轻轻推在了那扇虚掩的大门上。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又长又涩,像刮在骨头缝里,刺耳,阴冷,钻心。
    大门缓缓敞开,一股更浓更烈的阴煞迎面扑出,几乎将人掀飞。
    一进院,死寂。
    青砖铺地,砖缝里渗着黑红色的血垢,干硬结块,踩上去咯吱脆响。庭院正中,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鼎内堆满焚烧未尽的邪物:孩童碎衣、红头绳、指甲、头发、指尖大小的骨渣、发黑的符纸、干涸的血团。鼎身刻满缠魂纹,纹路上爬满细小的黑虫,一拱一拱,在阴光里泛着油亮的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卷山野阴楼,借寿鬼灯第三十五章祖宅阴风,人皮灯笼(第2/2页)
    两侧回廊,挂着一长串白纸灯笼。
    灯笼不是圆的,是扁长形,薄如蝉翼,透着幽幽绿光。
    每一盏灯笼里,都封着一缕残魂。
    有佃户,有工匠,有外乡商人,有迷路的乞丐,他们的魂体被强行揉进灯笼纸里,脸贴在薄纸上,五官扭曲,眼睛圆瞪,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灯笼里不停挣扎、扭动、撞击,像一只只被封在纸里的飞蛾,永世不得出来。
    风一吹,灯笼轻轻摇晃,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绿光里一闪而过,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像一条通往地狱的长廊。
    “人皮灯笼。”老陈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剥活人的皮,硝制成灯笼纸,封进残魂,日夜煎熬,用怨气养宅运,恶族这一家子,从根上烂透了。”
    婉娘的红绸轻轻一卷,一卷灯笼纸被撕开,里面的残魂发出一声解脱的轻响,化作白光飘走。可灯笼太多,一间接一间,一排接一排,从大门一直延伸到二进院深处,绿光幽幽,鬼影幢幢,根本救不完。
    “别浪费魂力,这些残魂被祭炼太久,救回来也入不了轮回,只能暂时解脱。”我拉住婉娘,桃木剑横在身前,“真正的根子在后院阴井,别被这些拦路小鬼拖住。”
    穿过一进院,踏入二进院门的瞬间,我浑身汗毛瞬间炸起,一股比阴河鬼潮更让人心惊肉跳的恐怖,从头顶直灌脚底。
    二进院是祖祠。
    祖祠大门敞开,里面没有祖宗牌位,没有香案,没有贡品,只有一排排漆黑的小棺材,整整齐齐码在供桌上,密密麻麻,不下百口。
    每一口小棺,都钉满了泪钉。
    与周万福祖坟里一模一样的阳泪黑狗血钉,四十九根为一组,钉死棺身,锁死棺内的魂灵。
    “这不是棺,是灵牌棺。”老陈牙齿都在打颤,“恶族根本不供奉祖宗,他们把自家先祖的魂,也像囚童魂、囚婉娘一样,钉在小棺里,熬魂养运,用祖宗的冤,换子孙的福,天底下没有比这更损阴德、更逆天的邪术!”
    供桌最上方,正中央,点着一盏长明灯。
    灯座青铜,刻满锁魂纹,灯碗里的油浑浊发黑,燃着一朵豆大的绿火,火苗安静、平稳、死寂,不飘、不摇、不跳,像一颗钉在油里的阴眼。
    那是老守灵人的魂油。
    三十年熬魂,日夜不熄。
    灯芯上,一缕淡金色的残魂若隐若现,身形枯瘦,衣袍破烂,即便被熬得只剩一丝,依旧带着守灵人独有的刚正阳气,不肯屈服,不肯溃散。
    “师父……”老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砸在青砖上,砸出细碎的湿痕,“弟子来了,弟子来救你了……”
    绿火轻轻一跳,像是回应。
    一个微弱、沙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从灯油里飘出来,像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在燃烧最后的魂息。
    “小七……陈小子……快走……”
    “眉心钉魂符……在井底……与婉娘头骨……绑在地脉阴眼上……”
    “拔符必炸阴潮……你们……挡不住……”
    我望着那盏灯,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喘不上气。
    守灵人一生斩邪渡魂,到头来,自己却被熬成灯油,在阴井旁燃了三十年。
    这公道,我必须讨。
    “师父,我不走。”我握紧桃木剑,红头绳在剑上发烫,“婉娘的头骨,我取。眉心钉魂符,我拔。阴井煞,我破。您的残魂,我救。”
    老守灵人的残魂轻轻晃动,绿火忽明忽暗。
    “井底有四煞……人皮灯、阴兵影、鬼手缠、钉魂石……一步错……满门皆亡……”
    话音未落,整座祖宅猛地一震。
    “轰——”
    地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万马奔腾,像铁甲冲撞,像无数铁链在地下拖动,摩擦,缠绕,勒紧。
    阴兵过道。
    地脉阴眼,要炸了。
    恶族最后的余孽,在暗处引爆了镇宅血煞,要拉着我们,拉着整个青溪镇,一起陪葬。
    青砖开裂,黑瓦坠落,人皮灯笼疯狂摇晃,绿光乱闪,封在里面的残魂发出绝望的嘶鸣。灵牌棺砰砰震动,泪钉钉身泛出黑血,百道先祖怨魂,即将破棺而出。
    “没时间了!”我厉声喝道,“去后院阴井,现在就拔符!”
    我转身,提着桃木剑,直奔后院。
    老陈咬牙爬起,扛起桃木铲,一瘸一拐紧随其后。
    婉娘红绸一展,挡在我们头顶,抵御落下的碎瓦与阴煞。
    后院的门,早已敞开。
    一口青石垒砌的老井,黑沉沉地趴在院子正中央,像一只睁开的独眼,死死盯着漆黑的天空。
    井沿爬满枯水草,水草上缠着发丝、碎布、指甲、头皮。
    井壁渗着黏腻黑水,一滴一滴,落入井底。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敲在人心最软最痛的地方,敲出最深最沉的恐怖。
    井台上,七盏人皮灯围成一圈,灯皮是整张活剥人脸,眼洞嘴洞撑开,燃着魂油,绿光幽幽,七张脸表情统一,都是死前极致的恐惧,双目圆瞪,嘴裂到耳根,像在无声嘶吼。
    这是剥面邪师布下的七人锁井阵。
    阵内,是阴眼。
    阵下,是婉娘的头骨。
    是眉心钉魂符。
    是老守灵人三十年的痛。
    我望着那口深不见底的黑井,握着桃木剑的手指微微发白。
    守灵人,入阴井。
    不回头。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