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医生的算盘与ICU里的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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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墙乾呕。
    他管着国际部几百上千万的流水,平时见的都是喷香水的中东土豪,哪里见过这麽生猛的阵仗。
    牛大伟背着手溜达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牛院,罗哥这麽搞,死在台上,那两万块连赔偿律师费都不够。」孙立漱了口,气喘吁吁。
    牛大伟拧开保温杯,吹了吹茶叶:「孙经理,算帐你是一把好手。但人命这个东西,算盘打不响的。」
    孙立擦了擦嘴:「我不是怕担责任。我是怕红桥的招牌砸了。普罗米修斯那边还在暗处盯着,随便弄点医闹过来,咱们这几个月的心血全得泡汤。」
    「你信他。」牛大伟指了指抢救室紧闭的大门,「只要他在里面,天塌下来,他也能用那几根针顶回去。」
    浓烈的中药味混杂着排泄物的恶臭,在抢救室里弥漫。
    大承气汤灌肠四十分钟后,药效发作。
    工人开始剧烈排便。
    黑色的稀水混杂着肠道内的积粪,喷涌而出。
    护工大姐戴着两层口罩也顶不住,跑到水池边乾呕。
    罗明宇戴着护目镜,站在床尾,紧盯监护仪。
    血压从130/80掉到了90/50。心率飙到120。
    张波拿着多巴胺注射器,手心全是汗:「罗哥,血压快撑不住了。」
    「等。」罗明宇吐出一个字。
    中药通腑泄热,本质上是用剧烈的腹泻带走体内的毒素和多馀的水分。
    这一步走在悬崖边上,退一步毒素反噬,进一步脱水休克。
    排泄物越来越稀,颜色由黑转黄。
    罗明宇拉起工人的左手,搭上脉搏。
    洪大的脉象已经转为细数,但底部有根。
    「停负压引流。」罗明宇下令,「生脉饮两支,静脉推注。改灌肠液配方,黄芪四十克丶丹参三十克丶灌肠保留。」
    孙立捏着鼻子,端着一盆新熬好的灌肠液进来。
    他堂堂特需部总经理,被罗明宇硬抓了壮丁。
    「罗哥,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孙立把盆重重搁在铁架子上,眼眶被熏得发红。
    罗明宇接过导管,涂上润滑油,推进患者直肠。
    「少废话,扶住袋子,调滴速。」
    黄芪补气,丹参活血。肠道黏膜吸收药物的速度仅次于静脉注射。
    通过肠道这块巨大的半透膜,药力直达内脏,在清洗完毒素后迅速补充能量。
    半小时后,监护仪发出两声轻微的滴滴声。
    血清钾复查结果出炉:5.2mmol/L。降到了安全线。
    工人的呼吸平稳下来,原本因疼痛和毒素导致扭曲的面部肌肉,慢慢松弛。
    右腿的肿胀消退了大半,皮肤虽然留有针孔和淤青,但温度回暖了。
    张波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摺叠椅上。
    罗明宇脱下手套,走到洗手池边打肥皂。水流冲刷着指缝。
    孙立跟过来洗手,洗了三遍还是觉得有味。
    「哥,我算服了。血透机干的事,你用一副大承气汤加上泻肚子给办了。这招写进教科书,透析机厂家得破产。」
    罗明宇擦乾手:「结肠透析有局限性,只适用于急性期无消化道溃疡的病人。替代不了血透,但用来救急,管用。」
    抢救室门开。工头和家属迎上来。
    「大夫……」女人眼巴巴地看着。
    「命保住了。腿也保住了。后半夜还要再拉两次,留个人清理。」罗明宇越过他们,走向护士站。
    工头追在后面,把一张银行卡硬塞进张波手里:「大夫,这卡里还有五千,密码写在背面。我知道抢救费高,我明天再去借……」
    张波把卡推回去。
    「押金两万足够了。罗大夫用的都是便宜中药,最贵的耗材也就是那几根针。好好照顾人去吧。」
    工头愣在原地,双手捂住脸蹲在地上。
    凌晨三点。
    罗明宇巡视完病房,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魏老太的复查报告。
    血铅降到了410。
    肌酐降到了110。
    命抢回来了,肾保住了。
    但后遗症显现了。
    老太太右半边身子偏瘫,说话含糊不清。
    重金属侵蚀中枢神经和外周神经,留下了永久的物理损伤。
    西医的营养神经药物见效极慢。
    针灸能疏通经络,但要重塑萎缩的肌肉和错位的筋膜,需要极其刚猛且精密的推拿手法。
    罗明宇揉了揉眉心。
    他有内力,会针法,但推拿不是他的强项。
    骨正筋柔,气血以流。
    红桥医院现在急需一个顶级推拿师。
    他拨通了孙长青的号码。
    药王门的传人,路子野,认识的奇人异士多。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
    孙长青在那头大喘气:「罗大夫,大半夜的,百草园出贼了?」
    「没出贼。问你个人。长湘市,推拿正骨,谁的手法最硬?」
    孙长青安静了两秒。
    「市中医院有个姓赵的教授,名气最大。」
    「不要名气,要手艺。能把枯木揉逢春的那种。」
    电话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孙长青点了一根烟。
    「有这麽个人。但他不治病,只按摩。脾气臭,不见生人。」
    「在哪?」
    「西城区,老纺织厂宿舍楼底商。没招牌,街坊都叫他瞎子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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