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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说是青春期抑郁,吃了药也没用。」
旁边的王珂听了,立刻以专家的口吻断言:「这是典型的本体感觉障碍,大脑无法整合来自身体各部分的位置和运动信息。非常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目前……无解。只能进行康复训练,效果微乎其微。」
罗明宇没理他,只是走到少年面前,伸出手,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
「疼吗?」
少年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疼。我知道你在掐我,但我感觉不到。」
【大师之眼】开启。
罗明宇看到,少年的身体里,经络系统像一张断了线的网。
气血在流动,但那些传递「感觉」的络脉,却黯淡无光,信息传递被阻断了。
病因,在「心包经」。
心主神明,包络代君受邪。
少年长期精神压力过大,导致心包经瘀滞,切断了「神」与「身」的联系。
「把他裤腿卷起来。」罗明宇吩咐道。
他取出一根银针,对着少年左脚上的一个穴位,轻轻刺入。
「这是……公孙穴?」王珂认得这个穴位,「这是足太阴脾经的络穴,通冲脉,主治胃痛丶呕吐。你给他治脚气吗?」
罗明宇没说话,手指捻动银针,一股微弱的气机渡了进去。
公孙穴,是八脉交会穴之一,通冲脉。冲脉为「十二经脉之海」,上至于头,下至于足,贯串全身。罗明宇这一针,不是为了治胃,而是要用这个「总开关」,给少年全身的经络网络,强制通一次电!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感,以脚底为中心,瞬间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线路,闪电般窜遍了少年的全身!
少年浑身猛地一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双脚,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迷茫。
他抬起头,看着罗明宇,嘴唇颤抖着,两行眼泪毫无徵兆地流了下来。
「我……我……」他哽咽着,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话。
「我……我好像……感觉到我的脚了。」
那种重新「拥有」自己身体的感觉,让这个少年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他扑进母亲的怀里,放声大哭。
王珂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一根扎在脚上的针,怎麽就治好了一个连梅奥都束手无策的脑神经问题?这中间到底跨越了多少学科?解剖学?神经学?还是……玄学?
他看着那个一脸平静的罗明宇,突然觉得,自己这次来,可能不是来「敲打」别人的。
而是来被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狠狠地敲打了一顿。
王珂在红桥医院多待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没再提什麽「国际标准」,也没再摆他哈佛精英的架子。
他就像施密特一样,成了罗明宇身后一个沉默的「实习生」,看着红桥的医生们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法,解决着一个个棘手的病例。
他看到林萱用几根银针,让一个术后肠梗阻丶腹胀如鼓的病人,在几分钟内恢复了肠鸣音,排出了积气。
他看到钱解放一边喝着药酒,一边给一个八十岁高龄丶心功能极差的危重病人做麻醉,全程生命体徵稳得像一条直线。
他甚至看到孙立拿着POS机,追着一个刚做完痔疮手术的病人,推销一种用百草园特殊草药熏蒸的「VIP坐垫」,美其名曰「龙气加持,永不复发」,售价八千八。
王珂的世界观,在被反覆地摧毁和重建。
他终于明白,红桥医院的强大,不在于他们有多少昂贵的设备,也不在于他们的环境有多奢华。
而在于,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种解决问题的底层逻辑——一种不被任何规则束缚,直达问题本质的野蛮生命力。
离开长湘的那天,王珂在高铁站给他的老师曹正国打了个电话。
「老师,我回来了。」
「怎麽样?摸清他们的底了?」
电话那头,王珂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老师,我觉得……这次比赛,我们可能需要一个心理准备。」
「什麽准备?」
「准备好……被一帮『野蛮人』,冲进我们的『文明世界』。」
……
一周后,红桥医院出征京城的队伍,在金都广场集结。
没有欢送仪式,没有媒体采访,一切都很低调。
罗明宇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手里拿着那把万年不变的摺扇。
张波丶林萱丶韩墨,三位核心弟子,眼神沉静如水。
经过「虚拟竞技场」的魔鬼训练,他们身上已经有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钱解放把他的宝贝银质酒壶灌满了特调的「战斗药酒」,挂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