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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茶馆后面,那间原本属于王五的办公室。
刘成想跟上来,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推开门。
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是劣质雪茄没有燃尽的酸腐味,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吸食大麻后焦糊的气息。
整个办公室,就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烟头,有几只甚至烫坏了地板。办公桌上,东倒西歪地放着几个酒瓶,一个塞满了烟灰的泡面桶,还有几张被油渍浸透的报纸。
可见这间茶馆的前主人,压根就没有把这里当做一个生意,只是当成了一个他自己用来享乐和堕落的私人猪圈。
我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满是污垢的窗户。
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却依然冲不散这间屋子里深入骨髓的腐朽。
我站着,没有动。
我需要记住这种味道。
这是失败者的味道。
我李阿宝能两年时间,从河州的一家小茶楼,做成河州老大。
现在同样能在江省做到!
甚至时间会更短!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砰!”
刘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都在哆嗦。
“老……老板!不……不好了!”他指着外面,话都说不连贯,“癫……癫狗张!他……他来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外面大厅里,传来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妈的!这破地方怎么一股死人味儿?王五那头肥猪呢?给老子滚出来!”
我没有理会刘成的慌乱,拄着拐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当我再次回到大厅时,这里已经被一群不速之客占领了。
至少二十多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将原本就显拥挤的大厅塞得满满当当。
他们手里或拎着钢管,或拿着棒球棍,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四周。
刘成和鸿运茶馆那十几个伙计,被他们逼到了墙角,一个个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
陈雪依旧坐在她的角落里,停止了洗牌,只是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人群的正中央,一个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椅子上,脚踩着桌面,姿态狂妄到了极点。
他大概四十多岁,身材粗壮,穿着一件敞开的真丝花衬衫,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和一条粗大的金链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颗光秃秃的脑袋上,布满了坑坑洼洼、如同癣疥一般的疤痕。
癞子头。
癫狗张。
他一眼就看到了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我,以及我手里的拐杖。
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哟!听说鸿运茶楼换了老板,特地过来看看,怎么是个瘸子啊?哈哈哈哈!”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他身边的打手们,也跟着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他走到我的面前,比我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听说,你把王五那头肥猪给宰了?”他伸出手,用一种极具侮辱性的动作,拍了拍我的脸,“可以啊,兄弟,有种!”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
我的沉默,似乎让他觉得有些无趣。
“行了,老子今天不是来给你捧场的。”他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他身边立刻有人凑上来给他点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将浓重的烟雾,尽数喷在我的脸上。
“听说你这里立了新规矩,要做正经生意了?”他咧着嘴笑,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兄弟手头最近有点紧,想跟你这个新老板,借点钱花花。不多,就你账上那五十万。”
他指的是鸿运欠他的那笔烂账。
但他说的,却是“借”。
这不是来要债的,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和羞辱。
我依旧没有说话。
我只是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爹以前说过,一个人若是开始癫狂起来,那么他必定就离死不远了。
我的无视,彻底激怒了他。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妈的!你他妈是个哑巴还是聋子?”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老子跟你说话呢!”
“张虎,”我终于开口了,“放开你的手。”
听到我叫出他的真名,癫狗张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得更加疯狂。
“哈哈哈!还他妈敢叫老子的名字!行!有种!”
他松开了我的衣领,但下一步的动作,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竟然当着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