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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回头,只留给我一个穿着宽大褂子的坚实背影。“你还有事?”
“阁下话说了一半就走,不合江湖规矩吧?”我一步步朝他走去,“还请赐教,什么叫‘与之有牵连’?我李阿宝的兄弟死得不明不白,我去查,算不算牵连?有人把手伸到我身边,我想剁了那只手,算不算牵连?”
他沉默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还是说,”我走到他身后,距离不过一步之遥,“只要我们还喘着气,碍了某些大人物的眼,就算牵连?”
他终于有了反应,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我一下。
“你的问题太多了。”
“阁下也未必太不把我李阿宝放在眼里了吧!”
说完,他抬脚便要下楼。
这一次,我没有再废话。
言语已经探不出深浅,那就用手来问!
我右手探出,五指如钩,快如闪电,一把扣向他的肩膀!
这一抓,我用了八成力,寻常练家子挨上,半边身子都要发麻。
然而,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他那身半旧的灰色大褂,便感觉像是抓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
不,比铁板更硬,更沉!那布料之下,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打磨了千百遍的花岗岩,肌肉虬结,坚不可摧!
这还不算什么。
就在我五指发力,准备将他扣住的瞬间,他整个人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动了。
他没有闪躲,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以右脚脚跟为轴,左脚画出一个半圆,身子如同被风吹动的陀螺,猛地一旋!
这一下转得太快,太刁钻,完全不合常理。
我只觉得一股滑不溜手的离心力传来,抓在他肩上的五指竟被硬生生荡开。他整个人像一条没有骨头的泥鳅,从我的钳制中脱出,顺势就到了我身侧,与我错身而过,继续朝楼下走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八卦游身步!
我心里猛地一沉。
这绝不是普通的八卦步,其中还夹杂着某种我从未见过的身法变化,圆转如意,随心所欲。
我站在楼梯口,右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掌心空空如也。
他已经走到了楼梯底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很快就汇入散场的人流中,消失在月满楼的门口。
我缓缓放下手,眼神冷得能结出冰来。
他是个顶尖高手!
一个能把横练功夫和轻巧身法结合得如此天衣无缝的怪物!
他们还没走,还留在河州。
这说明,哑巴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在等的,或者在找的“东西”,还没到手。
“连根拔起……”
我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不在乎金河会所在河州有多大名头,也不在乎我李阿宝是谁。
在他们眼里,我们或许只是一丛挡了路的杂草,随时可以拔除。
我猛然想到了沈若薇。
想到了她从不离身的那把古朴匕首。
现在,河州这潭水被搅得天翻地覆,一个又一个神秘人物浮出水面。
那个寸头男人背后的势力,会不会就是冲着匕首来的?
或者说,就算他们不是,在这样混乱的局势下,沈若薇怀璧其罪,把那把匕首继续带在身边,无异于在黑暗里点燃了一盏灯笼,随时可能引来嗜血的饿狼!
不行!
我不能再让她置身于这种未知的危险之中。
那个寸头男人的出现,像一记重锤,彻底敲醒了我。
缩在河州被动应对,迟早会被这潭浑水淹死。与其等着敌人找上门,不如我主动出击,先剪除掉最明显、也最致命的隐患。
那把匕首,必须拿到我手里!
我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张月楼正在不远处招呼客人,见我脸色不对,关切地想上来搭话。
我对他摆了摆手,示意无事,径直穿过喧闹的戏园,掀开门帘,走进了河州城的夜色里。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冬的凉意,却吹不散我心头的凝重。
去江省!
立刻动身!
把那把该死的匕首拿回来。
它放在沈若薇身边一天,我就一天睡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