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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一边。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无边的疲惫和剧痛便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我彻底淹没。
我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冰冷的车身残骸,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我低头,检视着自己的身体。
我还活着。
这个认知,是我此刻唯一的慰藉。
我抬起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条僻静的马路死一般地安静,只有远处城市的光晕,在夜空中投下一片模糊的亮色。
我身体一僵,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
我苦笑一下,放松下来。
我不能昏过去。
我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在这种地方失去意识,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我强迫自己睁大眼睛,努力分辨着黑暗中的每一个细节,耳朵则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
随即从那个大汉身上,捡回那两张小丑牌。
我身上的钢牌已不足十张。
不能在浪费了。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流逝得异常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街道尽头,突然亮起了两道刺眼的车灯。
那光芒穿透黑暗,直直地射了过来。
我眯起眼睛,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辆红色的轿车,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朝着我的方向疾驰而来。
车子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距离我几米远的地方。
车门打开。
先探出来的,是一把精致的蕾丝花边洋伞。
接着,一双擦得锃亮的小皮鞋,踩在了满是血污和汽油的柏油路上。
一个穿着哥特式洛丽塔裙的娇小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是沈一刀。
她撑着伞,缓步向我走来,高跟鞋踩在玻璃碎渣上。
但她的眼神,却和这身装扮截然相反。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她没有先看我,而是目光冰冷地扫视着整个事故现场。
她的视线从撞成废铁的轿车,滑到死状凄惨的司机,最后,落在了那个被我用钢牌封喉的铁塔大汉身上。
她走到大汉的尸体旁,用小皮鞋的鞋尖,轻轻踢了踢他那把掉落在旁边的手枪。
然后她站起身,又绕着现场走了一圈,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到了现场,停在了红色轿车的后面。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戴着手套,面无表情,动作干练地从后备箱里拿出裹尸袋和专业的清理工具。
他们没有和沈一刀有任何交流,只是在看到她点头示意后,便开始高效地处理现场。
一个人负责处理尸体,另一个人则开始清理地面上的血迹和碎片。
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心悸。
做完这一切,沈一刀才终于走到我的面前,蹲下身。
“还能走吗?”她开口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试着动了一下,钻心的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
她没再多说,伸出那双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臂,架住了我的胳膊。
“起来。”
我咬着牙,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借着她的力,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搀扶着我,一步一步地,走向那辆红色的轿车。
我被她塞进了副驾驶。
她绕到另一边,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调转方向,很快便汇入了城市的车流,仿佛刚才那片血腥的修罗场,和我们再无关系。
车里很安静,只有平稳的引擎声。
“楚幼薇那丫头呢?”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哑着嗓子问道。
沈一刀目视前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撕开**纸,塞进了嘴里。
“我让她去邻市收几笔账,要几天才回来。”
“这次的事,”我顿了顿,忍着痛,继续说道,“别让她知道。”
沈一刀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棒棒糖的棍子在她嘴里上下动了动。
“嗯。”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这多半是三叔的手笔。”她看着前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他的真名叫杜延年,道上的人都叫他杜三爷。这个杀手,是他从金三角请来的退役雇佣兵,只认钱,出手干净利落,是他的惯用风格。”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收到消息,你前脚刚上船,他后脚就知道了。这一出,既是给我一个下马威,也是在试探你的斤两。如果你死了,就证明我看走了眼,他会很开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