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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半米,目光像电一样,直刺对方的眼睛:“只是这出千两个字,请您收回去。新世界的招牌,不是谁都能泼脏水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明白了?”
白秋霜的语气十分的平静。
可没人没听出来其中的杀气。
那不是装出来的狠,是真见过风浪、手上沾过血的人,才有的气场。
光头胖子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嘴唇哆嗦着,看看白秋霜,又看看她身后像门神一样的赵铁牛和笑眯眯的吴子书,再看看周围那些眼神不善的保安和客人,那股虚张声势的劲儿终于全垮了。
“……算、算老子今天倒霉。”他丢下一句场面话,弯腰随便捡起地上一些大额筹码,对同伙一挥手,“我们走。”
三个人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赌场。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白秋霜这才转向四周,对围观的客人拱了拱手,脸上又挂上那种客气的微笑:“惊扰各位雅兴了,实在抱歉。为了表示歉意,今天所有茶水点心,全部免单。大家继续玩,祝各位手气长虹。”
客人里响起几声叫好和松了口气的笑声,人群慢慢散了。
赌场很快恢复了秩序。
白秋霜又对徐荷官低声交代了几句,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稳住。
然后,她带着赵铁牛和吴子书,转身不紧不慢地朝二楼楼梯走来。
监控室里,陈战长长舒了口气,看着我,眼里全是佩服:“老板,这白姐……真是这个。”他竖了个大拇指。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上白秋霜沉稳上楼的背影。
刚才那一幕,她没一个过激的动作,没说一句脏话,大部分时间还保持着微笑。
但她每一步都踩在规矩上,先礼后兵,验牌、自证、威逼、给台阶,最后划下道来,一环扣一环,把那个明显来挑事的胖子吃得死死的,还在客人面前立了威,告诉所有人,新世界讲规矩,但也有底线。
这才是老江湖。
不是靠打打杀杀,是靠脑子,靠规矩,靠那股深不见底的气场。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我说。
白秋霜推门进来,赵铁牛和吴子书跟在她身后半步。
三个人脸上一点都没有邀功的样子,平静得像刚散了趟步。
“东家。”白秋霜微微欠身。
“白姐,辛苦了。”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刚才处理得漂亮。”
“分内的事。”白秋霜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那把黑折扇就搁在腿边。
赵铁牛和吴子书没坐,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像两尊沉默的护法。
“那人什么来路?杜三爷派的?”我问。
“看手法,不像杜三爷养得正经老合。”白秋霜想了想说,“更像是街面上有点名气的滚地龙,被人当枪使了。指使他的人,可能就是想试试水,看看新世界没了您坐镇,底下人镇不镇得住场,顺便泼点脏水。”
我点点头,和我想的差不多。“牌真没问题?”
白秋霜嘴角很轻的弯了一下:“牌没问题。是徐师傅发牌的习惯被人摸透了。他喜欢在洗牌时,用拇指不经意地压一下某几张关键牌的牌角,做下很轻的、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的记号。平时没事,但遇到有心人,或者像刚才那样被故意做局连着发关键牌的情况,就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说他记牌出千。我已经提醒过他了,这种小习惯,必须改掉。”
原来是这样。
不是出千,是习惯上的漏洞被人利用了。
白秋霜不但平了事,还一眼看出了根源。
“东家,”吴子书忽然开口,“刚才那胖子出门的时候,我让下面兄弟送了他一程。他口袋里,多了点小玩意儿。”他说着,从长衫袖子里摸出一个很小的、黑色的、像纽扣电池一样的窃听器,轻轻放在茶几上。
我眼神一凝。
“应该是他同伙趁乱放他身上的,”吴子书捻着念珠,微笑着说,“想听听咱们事后说什么。不过放心,我请赵师傅帮他取出来了,顺便,也在他鞋跟上,留了点我们南边特产的香粉,味道淡,但足够让训练过的狗跟三条街。”
赵铁牛闷声补充:“放窃听器那小子,手腕上有块疤,是刀砍的。”
杜三爷的人。
不仅来闹事,还想监听。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茶几上那个小小的窃听器。
“做得好。”我说,“这几天,场子里要多辛苦三位盯着,杜三爷不会只来这么一手。”
“东家放心。”白秋霜平静地回答,“规矩之内,我们守着,规矩之外……”
她没说完,但眼里那潭水一样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