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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幼薇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虽然她早知道师父本事大,但亲眼见到这举重若轻、宛若未卜先知的手段,眼中还是忍不住冒出小星星,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师父就是师父,弹指间就能让一个深陷泥潭的赌徒幡然醒悟,这境界,可比单纯的赢钱高明太多了。
我们来到一张玩梭哈的椭圆形牌桌旁,这里是二楼的VIP区深处,气氛明显比外面凝重许多。墨绿色的高级绒面桌布,黄铜镶边的烟灰缸,以及周围看客们身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度,都说明了这里的门槛之高。
桌旁围了不少人,但真正上桌的只有五名玩家。
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能拴狗的粗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尤为扎眼,他面前的筹码堆得像座小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嚣张和得意。
他每赢一把,都会发出刺耳的大笑,引得周围几个像是他同伴的马仔一阵附和。
而他对面的一个男人,则显得格格不入。
他穿着一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斯文的生意人。
只是此刻,他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嘴唇发白,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底牌,眼神里透着挣扎、不甘与绝望。
他面前的筹码,只剩下薄薄的一小叠了。
“师父,”楚幼薇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厌恶,“那个穿花衬衫的叫豹哥,不是省城圈子里的人,最近才冒出来的,背景不清楚,但手气邪乎得很,已经连赢好几天了。他对面那个,是城东开纺织厂的刘老板,最近资金链好像出了问题,估计是想来搏一把,结果快被榨干了。”
我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在那个嚣张的豹哥身上停留,而是越过他,落在了那名发牌的荷官身上。
那荷官约莫三十来岁,面无表情,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死水,从洗牌到发牌,每一个动作都如教科书般标准,快、准、稳,看不出半点破绽。
但,越是这样,越有问题。
在我眼中,他那看似完美无瑕的洗牌动作中,左手拇指在牌背上一次微不可查的下压,食指关节一次零点几秒的极细微停顿,都像是在黑夜里点亮的灯塔,清晰无比。
他不是在随机洗牌,而是在进行精确的码牌,行话叫“搭桥”,在洗牌过程中,不动声色地将关键牌张码到预设的位置。
发牌时,他的中指在牌背上轻轻划过,看似是整理牌面,实则是在用特意留长的一点指甲的触感,向豹哥传递关键牌张的信号。
牌面的花色、点数,通过这种极其隐秘的“挂花”手法,被一一提前告知。
-这是一个典型的“合手局”,赌场内部的荷官,与外面的职业老千联手,做局坑杀赌客的钱,最后再分成。
这在行内,被称为“养鬼”,是最为卑劣和为人不齿的手段之一。
赌场最恨的不是外来的千手,而是这种监守自盗的内鬼。
新的一局开始。
牌局进展很快,豹哥和刘老板再次杠上了。
刘老板的明牌是三张Q,牌面极大,这是他翻盘的最后希望,他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
而豹哥的明牌则是一对K和一对A,同样不弱。
桌上的气氛凝重。
“刘老板,牌不错啊,”豹哥点燃一支古巴雪茄,得意地喷出一口浓烟,烟雾几乎喷到刘老板脸上,“可惜啊,你牌再好,筹码不够了。还剩这么点,够干嘛的?敢不敢梭哈啊?”
刘老板的脸色愈发惨白,他死死捏着自己的底牌,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已经输了太多,这一把如果再输,他的工厂可能就真的完了。
他看向荷官,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希望对方能给自己一点运气。
荷官却视而不见,依旧面无表情,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我跟!”刘老板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将面前最后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那几乎是他全部的身家。
“好!有种!”豹哥大笑着,也推出了等额的筹码,那轻描淡写的动作,仿佛推出去的只是一堆废纸,“开牌吧!让大家看看,是你的Q大,还是我的王霸!”
刘老板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翻开自己的底牌,是第四张Q!
四条Q!
这已经是极大的牌了。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血色和劫后余生的希望,周围的看客也发出一阵惊呼。四条,在梭哈里几乎是稳赢的牌。
然而,豹哥却慢悠悠地,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翻开了自己的底牌——一张K。
K、K、K、A、A,满堂彩(葫芦)。
“哈哈,刘老板,你牌不错,”豹哥笑着,“可惜啊,四条Q,输给了我的葫芦。”
刘老板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喊道:“不对!你搞错了!梭哈的规矩是四条大过葫芦!我赢了!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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