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含夏树&梢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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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记过,他就拿不到下个月的生活补助。
    南叶梢的理论课在下午最後一节,阶梯教室空了一半──理论课向来不受欢迎,何况讲师还是个看起来可以混进学生堆的实习生。绿坂夏树从後门溜进去,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准备睡觉。
    然後他被吵醒了。
    不是被讲课声,而是被一阵剧烈的丶压抑的咳嗽。
    绿坂夏树皱着眉抬头,看见讲台上的南叶梢正背对着学生,肩膀剧烈抖动。他用手帕摀着嘴,指节发白,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有人笑出声。
    南叶梢转过身,眼眶通红,但表情平静得像是什麽都没发生。
    "抱歉,"他的声音沙哑,"我们继续。关於调式交替…"
    他的板书很好看,瘦金体。绿坂夏树盯着那截握着粉笔的丶苍白的手腕,莫名觉得那上面应该有些什麽痕迹——青筋,或者伤疤,或者某种证明这个人真实存在的印记。
    但他只是继续讲,讲到放学铃声响起,讲到教室里只剩下绿坂夏树一个人。
    "绿坂同学,"南叶梢收拾讲义,头也不抬,"下节课请坐在前排。最後一排不适合听课,适合睡觉。"
    绿坂夏树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幽灵老师认识他。
    "我认识所有学生的脸,"南叶梢似乎读出了他的疑惑,轻轻咳嗽了一声,"特别是…经常出现在我课表备注里的名字。"
    绿坂夏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要比他矮半个头的讲师。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南叶梢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阴影,能看见他制服领口别着的丶已经褪色的东艺大校徽。
    "老师,"绿坂夏树听见自己说,"你生病了。"
    南叶梢整理讲义的手顿了一下。
    "没关系,"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习惯了。"
    他抱着那叠讲义离开,背影在走廊的夕阳里拉得很长。夏树站在原地,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人说话,却没有觉得对方在审视他的价值丶他的天赋丶他能为对方带来什麽。
    南叶梢只是…看见了"绿坂夏树"这个存在本身。
    绿坂夏树开始去上理论课了。
    不是坐在前排,而是坐在南叶梢的讲桌旁──那里有一张为助教准备的旧椅子。他理由是"最後一排太吵,睡不着",但真正的原因是,他发现南叶梢总是在咳嗽。
    "你是特招生,"某天下课後,南叶梢突然说,"我看过你的档案。公立初中合唱团,全国大赛金奖,被藤原教授挖来的。"
    夏树正在帮梢擦黑板──这件事不知从何时??起成了他的习惯。他动作顿了顿:"老师调查我?"
    "只是好奇,"梢低头批改着作业,侧脸在台灯下像一尊易碎的瓷器,"你明明有天赋,为什麽总是在浪费?"
    粉笔灰在空气里浮动。绿坂夏树看着那些细小的颗粒,想起自己破旧的公寓,想起每个月底空掉的冰箱,想起合唱团里那些穿着订制西装丶讨论着暑假要去维也纳的男生。
    "因为没意思,"他说,"唱歌对我来说,和活着一样没意思。"
    南叶梢的笔尖在纸上顿住,湮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那天晚上,夏树没有直接回公寓。他在音乐科的旧校舍里游荡,误打误撞推开了温室的门。
    樱庭高中有一个废弃的温室,据说以前是用来栽培音乐科仪式的白玫瑰,後来预算斩了,就荒废了—但此刻,温室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某种辛辣药草的味道。
    南叶梢跪在一片薄荷丛里,正往一个搪瓷盆里倒热水。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纤细但有力的手臂。他的脚边放着个旧饭盒,里面盛着几块饭团和腌菜。
    "……老师?"
    南叶梢抬起头,镜片後的眼睛眨了眨,没有惊讶,只有"来了啊。"的平静。
    "绿坂同学,"他说,"关门,有穿堂风。"
    绿坂夏树鬼使神差地照做了。他走过去,蹲在南叶梢身边,看着那个搪瓷盆──里面泡着草药,热气腾腾,散发着苦涩的香气。
    "这是什麽?"
    "婆婆的方子,"南叶梢把双手浸进热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治咳嗽的。我祖母是汉方医。"
    绿坂夏树看着他泡得发红的手指,突然问:"老师为什麽在这里吃饭?"
    "教师食堂太贵了,"南叶梢理所当然地说,"而且这里安静。"
    他拿起一个饭团,递给夏树:"吃吗?今天多做了。"
    夏树看着那个歪歪扭扭,明显是手工捏成的饭团,又看了看南叶梢。这个人是东艺大的高材生,是樱庭高薪聘请的实习讲师,却在这里吃冷饭团泡草药。"……难吃的话我可不负责."
    他接过饭团,咬了一口。
    是梅子味的。酸涩中带着一点甜,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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