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万骨坑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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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秦昭双手结印，镇魔铜印朝前飞出一道铜光屏障。光幕和气团撞在一起，那声响像烧红的铁块丢进水里。光幕剧烈颤抖，边缘不断剥落星屑般的碎片，但气团被挡住了。
    “床弩——中排！”沈墨喝道。
    第二波铁矢平射出去，箭头穿过前排间隙，精准扎进中排骸骨胸腔。那些胸腔里压缩的死气团被箭矢上的朱砂引爆，炸成黑色火球，把周围的骸骨也吞了进去。但倒下的空缺很快被新的填上——骨潮实在太多了，每打碎一具就有好几具从后面涌上来。
    沈墨在盾阵间穿行。
    清明瞳锁定了后排一道细长黑影——指挥型骸骨，速度快得离谱，在骨潮里蛇形穿梭。他右手凝出斩魂剑意，灰白剑光在指间吞吐不定，左手同时弹出两缕死气锁链缠住十几丈外两具巨骨的腿骨。借力一拽，人已经跃出盾阵，脚尖在巨骨肩胛骨上一点，剑光斜斩而下。
    指挥型骸骨感应到攻击，猛然加速。
    沈墨的剑锋擦着它尾椎骨过去，削下半截骨刺。那东西嘶叫着回身，脊椎骨节居然像蛇一样拧转，张嘴朝他手腕咬下来。沈墨不撤不避，左手五指合拢，五缕死气从指根射出结成半尺长的灰白锥刺，从骸骨下颚捅进去、天灵盖穿出来。骨屑飞溅中，指挥型骸骨碎成满地残渣，但它统领的那几十具普通骸骨同时顿了一瞬——就这点空隙，两排长枪齐刺把它们清了个干净。
    沈墨落地，退回盾阵。左手背上被指挥型骸骨的骨刺划了一道浅口，伤口边缘翻着黑色皮肉，没有血，只有淡灰色的液态死气往外渗——那是凝血圆满后的死血，比常人血液稠得多。
    秦昭从修士方阵里扔过来一枚药丸。沈墨没接，随手抓碎，药粉敷在伤口上化作清烟。他说：“我本来就是具尸体，用不着疗伤药。”
    秦昭没接话，只回头看了一眼镇魔司修士方阵——一百名修士已经倒下七个，都是灵力耗尽后被黑气诅咒穿透护盾击中的。倒地的修士面色灰败，印堂发黑，被抬到后阵交给医官。
    骨潮的冲击没停过。前排巨骨的尸体堆成半人高的骨墙，后面的骸骨踩着自己同类的残骸往上爬。盾阵后面的地面已经被踩实的碎石浆染成灰黑，禁军士兵们的靴子底下沾满骨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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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形动了。
    第一个——速度型。它从骨潮前端消失时，沈墨的清明瞳只捕捉到一道黑色残影。那东西绕开了盾阵正面，从右翼缺口切进来，身法快得离谱，拖出的黑气在空中拉出六尺长的尾迹。
    沈墨纵身后撤，跟它拉开距离。万骨坑的地形他熟——右侧有片天然乱石林。他退进乱石林，那东西追进来，指爪撕裂空气，五道黑芒劈碎一根石柱。碎石子打在沈墨后背上，他没回头，脚步在乱石间左踏右闪，引那东西撞进一处三面有大石头包夹的窄口。
    速度被地形限制住。人形兵器的第一爪劈在石壁上，石壁炸开，但它身法顿了半拍。沈墨的斩魂剑意就在这半拍里斩出去——不是斩要害，是斩膝关节。剑刃切入冒着黑气的膝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血刻符文在剑意下崩碎成点点红光，那东西右腿一软，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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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没给它反应的机会。第二剑从颈侧斜着斩进去，灰白剑光穿骨而过。人形兵器瘫倒，眼眶里的黑气慢慢消散。
    他蹲下，指尖碰了碰残余的血刻符文——纹路果然跟自己在乱葬岗领悟的符文禁制同源，但更古老，笔画转折处多了几道分支。这些符文不是后天刻上去的，是从骨髓里长出来的。
    没等他细想，地面猛地一震。
    人形兵器二号从骨潮里走出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陷下去一寸多。它双手抱着一柄巨锤——不是锻造的，是用几十具骸骨的腿骨硬生生拼出来的，锤头上糊满干涸的黑色黏液。
    那东西举起巨锤，朝盾阵砸下去。
    沈墨没让它靠近盾阵。他冲出乱石堆，对禁军校尉打了个手势。二十杆长枪同时从盾牌缝隙刺出去，目标是腿关节。人形兵器二号没闪——它也根本不会闪。长枪刺中腿骨，枪头的封煞符炸出红光，但腿骨纹丝不动，血刻符文反而顺着枪杆往上蔓延，腐蚀掉枪尖。
    但它被牵制住了。二十杆枪不是要伤它，是要让它迈不开步子。就这两息功夫，沈墨从侧翼近身，指尖凝聚破婴指——全身死气压到一点，指尖压缩成寸许的灰白光芒，刺向它心口。
    骨甲碎裂。人形兵器二号的心脏区域没有心，只有拳头大一团血核，表面布满细密符文。破婴指精准穿透血核中心，指力在里面爆开，血核炸成碎片。人形兵器二号松开巨锤，身躯慢慢萎下去，铠甲般的骨骼寸寸碎裂。
    沈墨抽回手指，指尖有些发麻。体内死气已经消耗了近一半，心窍搏动比平时弱了一分。他还没喘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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