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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毛把怀里的女人一把推开，凑到电脑屏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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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那串到帐数字看了三遍，确认没有多一个零，也没有少一个零。
他咧嘴笑了。
重新拿起电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还要轻蔑三分。
「哟，还真打过来了？动作挺快。」
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用指甲剔着牙缝里的肉丝，声音懒洋洋的。
「钱收到了。剩下的，老子只给你一天时间。」
「明天这个时候要是看不到钱——」
他顿了顿，像是在琢磨一个有趣的措辞。
「你就准备给你哥收尸吧。不对，连尸都没有。直接给你寄个骨灰盒回去，还能省个快递费。」
电话这头。
陈林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挤出几个颤抖的字。
「大哥，一天太短了……」
「嘟——嘟——嘟——」
忙音。
对方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院子里没人说话。
王桂花的身体在发抖。那种抖不是害怕，是一个母亲被告知儿子即将被拆成零件时，身体里所有的支撑结构同时崩塌。
刘德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攥着拳头，指节发白，青筋从手背一直爬到小臂。
可他什麽都做不了。
两百万。
这个数字对他们来说，和两个亿没有任何区别。
陈林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没有人注意到，从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起，他脸上所有的慌张和无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擦掉了。
乾乾净净。
一丝不剩。
露出来的底色，是一片彻骨的寒。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的弧度极轻极淡，却让站在最近的陈芊芊后脖颈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从没见过堂哥露出这种表情。
那不是愤怒。
愤怒至少还有温度。
这种表情，更像是一个人在看一群爬上自己餐桌的蟑螂——不恶心，不害怕，只是在决定用哪只鞋底碾过去。
而此时的红毛并不知道，就在他挂断电话的前三秒钟，站在陈林身后的智慧机器人星期五，那双由纳米光学传感器构成的电子瞳孔中，已经有数以万计的数据流在疯狂运转。
信号溯源。
VPN层层剥离。
基站三角定位。
卫星频段截获。
电话挂断的第四秒。
星期五的电子音在陈林脑海中响起，平静得不带半点波澜。
「主人，目标已锁定。」
「位置：简朴寨，西港特区，凯旋园区三号楼A栋404室。」
「目标身份：张龙，外号红毛，华夏桂省人，三年前经仰光偷渡出境，现为凯旋园区中层管理人员，手下约四十人。」
「已入侵目标银行帐户所在行资料库，生成三十万元虚假到帐记录。实际资金未发生任何流动。」
陈林眼皮都没抬一下。
三十万？
一分钱都不会给这群垃圾。
刚才那笔「转帐」，不过是星期五在银行后台凭空捏造的一串数字。
等红毛想要把钱取出来的时候，就会发现那三十万比他的智商还虚无。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不是一辆，是好几辆。
脚步声密集而克制，训练有素。
叶文军带着四名神色冷峻的国安人员快步走进院子。
他扫了一眼满院子的压抑气氛，脚步顿了半拍，随即快步走到陈林面前。
「陈顾问。」他压低声音，「出了什麽事？」
陈林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那段视频。
叶文军只看了五秒钟就关掉了画面。不是不忍看，是已经看明白了。
他的表情变得极其难看。
但紧跟着，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跨境绑架。电诈园区。
不是什麽国际危机，不是超凡力量入侵，就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渣。
「这帮杂碎——」叶文军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的愤怒不是因为同情受害者。
他愤怒的原因只有一个：这些蝼蚁，居然把脏手伸到了陈先生的家人头上。
「我打算亲自去一趟。」陈林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今晚吃什麽。
叶文军嘴角抽了一下。
亲自去？
让一位华夏最高战略顾问飞到简朴寨，去收拾一群搞电信诈骗的街溜子？
这已经不是大炮打蚊子了。
这是用洲际飞弹去炸蚂蚁窝。
他正要开口劝阻，耳麦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叶文军的身体瞬间绷直。
他取下耳朵上的加密通讯器，双手递到陈林面前，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陈顾问——赵上将想跟您通话。」
陈林挑了一下眉。
耳麦里的声音他其实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了。
练气七层的听力，两百米内的蚊子振翅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何况离得这麽近。
他没有戳破，笑了一下，接过通讯器贴到耳边。
「陈先生！」
赵上将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中气十足，带着军人特有的洪亮和几分掩饰不住的兴奋。
「没打扰到您吧？」
「赵上将客气了。」
「客气什麽！我今天是专门来给您报喜的！」赵上将哈哈大笑，笑声里有一种老父亲看到孩子考了满分的得意。
「您给的那套《太阴呼吸法》——陈先生，我干了一辈子军事，没服过几个人，但这套东西，我是真心五体投地！」
「我们从全军特种部队里挑了五百个最硬的兵王来练。半个月，才半个月！就有三十个人提前达标了！」
赵上将的语速越来越快，激动得几乎控制不住。
「您知道这三十个人现在是什麽水平吗？昨天的极限训练小比，其中一个小子，扛着两百公斤的负重，一口气跑了一百公里！」
「现在这三十人已经单独成军，代号'蛟龙卫'，归我直接指挥！」
陈林笑了笑，没说话。
丐版呼吸法而已。
真正的太阴呼吸法修炼到大成，扛着五千公斤的负重跑五千公里都不是个事儿。
赵上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陈先生，叶文军刚才把您家里的事报上来了。」
「蛟龙卫那帮小子一听说有人敢动您的亲属——我跟您说实话，我拦都拦不住。一个个嗷嗷叫着要请战，说要飞过去把那个园区夷为平地，把人头带回来给您当台灯。」
赵上将顿了两秒。
「我琢磨着，这正好是个实战检验的机会。蛟龙成军半个月了，总不能光在训练场上玩负重吧。」
「您看——这事儿，交给他们来办，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