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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都呆住了。
他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失魂落魄的茫然。
「神的力量？」
林晨听到龙傲的喃喃自语，不屑地笑了笑。
「不，你搞错了。」
「我可不是神。」
「我，是要连神都一并吞噬的存在。」
他说着，夹着剑气的两根手指微微一用力。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道由龙傲倾尽全力斩出的S+级恐怖剑气，竟然就那麽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光点，消散在了这片黑暗的空间之中。
「……」
龙傲看着眼前这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畴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他坚守一生的信念，在这一刻，被林晨用一种最简单丶最粗暴，也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彻底碾碎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为什麽？」
龙傲放下了手中的长剑，脸上充满了苦涩和不解。
「你明明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什麽要与联邦为敌？为什麽要扰乱这个世界的秩序？」
「只要你愿意，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成为联邦的最高元帅，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受人尊敬的英雄。」
「英雄？」
林晨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
「我对当什麽狗屁英雄，没有丝毫的兴趣。」
「至于秩序？」
他冷笑一声。
「你所谓的秩序，就是牺牲几十亿无辜的同胞，来换取那一亿所谓『精英』苟延残喘的机会吗？」
「什麽？！」
龙傲闻言，脸色猛地一变。
「你……你在胡说些什麽？！」
「『补天』计划，是为了保存人类文明的火种！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未来？火种？」
林晨看着他那充满愤怒和迷茫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看来，你这个所谓的『天剑局』局长，也不过是被蒙在鼓里的一个可怜虫罢了。」
「也罢。」
「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说着，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数据流瞬间涌入了龙傲的脑海之中。
那是零从联邦最高机密资料库里破解出来的，关于「补天」计划最原始丶最核心，也最黑暗的所有资料。
那里面，详细记录了联邦高层是如何筛选那一亿「精英」，又是如何计划在「神」降临的前一刻，引爆全球所有核武器和地脉能源，将整个地球变成一个吸引「神」注意力的巨大炸弹，从而为他们那艘所谓的「方舟」争取逃跑时间。
那里面，没有所谓的「保存火种」，也没有所谓的「人类未来」。
有的，只是最赤裸丶最自私丶最冷酷的背叛和抛弃！
当看完所有资料后，龙傲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那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崩溃」的神色。
「不……不可能……」
「这都是假的……」
「元帅他……他不会这麽做的……」
他喃喃自语，像一个溺水的人，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理智却在无情地告诉他：这些，都是真的。
他所守护的联邦，他所效忠的元帅，他为之奋斗一生的所谓「正义」，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一个用几十亿无辜者的血肉和白骨堆砌起来的肮脏骗局！
噗——！
一口鲜血从龙傲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那挺拔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颓然地跪倒在了这片冰冷的黑暗之中。
他心中那座名为「信念」的丰碑，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碎成了一地粉末。
林晨就那麽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的同情，也没有任何的怜悯。
他只是在等，等这个男人做出自己的选择。
良久。
龙傲才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双原本充满神采的眼睛，此刻已经变得一片灰暗，如同死水一潭。
「我，该怎麽做？」
他看着林晨，声音沙哑地问道。
「很简单。」
林晨淡淡地说道。
「要麽，就这麽死在这里，去为你那可笑的信念殉葬。」
「要麽……」
「就跪下，向我宣誓效忠。」
「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
「为我斩碎这个腐朽的世界，然后去创造一个真正属于人类的未来。」
林晨的声音，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
龙傲看着他，看着他那深邃如同宇宙星辰般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