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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尊，都是真仙。
每一尊，都带着自己的弟子。
李长生静静地看着。
那些真仙的弟子，修为各异——有金丹，有元婴，有化神，甚至还有炼虚。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气息都比同阶修士更加凝实，更加深邃。
——能被真仙收为弟子，自然不是寻常人物。
忽然，一道熟悉的气息落下。
李长生转头。
云芷。
她依旧是一身月白素裳，面容清冷如霜。
她走到李长生身侧，微微颔首。
「师弟。」
李长生回礼：「师姐。」
云芷望着那些陆续到来的真仙，淡淡道：
「今日之后，诸天万界又多了一处真仙道场。」
她顿了顿：
「也多了一个可以论剑的地方。」
李长生微微一笑。
师姐的五行之道，已至大成。
她距离真仙，也只差最后一步。
——
「诸位道友——」
一道清朗的声音，自天地深处响起。
众人抬头。
一道青色的身影，正从虚空中缓步走来。
他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剑意。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微微颔首。
——青阳真仙。
「多谢诸位道友前来观礼。」青阳真仙道，「今日青阳界初开，略备薄酒，不成敬意。」
他抬手。
天地之间，无数道剑光凭空浮现，化作一张张玉案丶一只只酒盏。
酒盏之中，盛着青色的琼浆，散发着淡淡的剑意。
众人落座。
李长生坐在古尘身侧，云芷坐在他另一侧。
他抬头，望向主位上的青阳真仙。
那道青色的身影，此刻正与几位真仙交谈，神态从容，不卑不亢。
——这便是真仙。
八千馀年苦修，一朝证道，便可与诸天万界最顶尖的存在平起平坐。
「李长生道友。」
一道声音，传入他耳中。
李长生微微一怔。
那是青阳真仙的声音。
他抬头。
青阳真仙正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八百馀年前，碎星古域一别，道友可还记得？」
李长生起身，拱手一礼：
「晚辈记得。当年若非真仙出手，晚辈怕是已死在化神手中。」
青阳真仙微微摇头。
「不必谢我。当年出手，一半是因为青炎，一半是因为——你值得。」
他顿了顿：
「金丹之时，便敢直面化神的威压而不退。这份道心，难得。」
李长生沉默。
青阳真仙继续道：
「如今你证得极道元婴，归一道成，三千灵光齐备——比为我预想的，快了太多。」
他微微一笑：
「青炎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李长生躬身：
「真仙过誉。青炎与我，生死之交，不必言谢。」
青阳真仙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
「好。」
他顿了顿：
「今日之后，青阳界随时欢迎你来。」
「与青炎论剑也好，独自闭关也好，都可。」
李长生心中微动。
这是……青阳真仙的善意。
是看在陆青炎的面子上，也是看在他自己的份上。
「多谢真仙。」他郑重行礼。
宴会继续。
真仙们谈玄论道，弟子们低声交流。
李长生静静坐着，偶尔与云芷交谈几句，偶尔望向远处那些陌生的真仙。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有朝一日，他也会站在那个位置。
也会开辟自己的天地。
也会邀请诸天真仙，前来观礼。
「会的。」他轻声道。
云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她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