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各门派留在播州的要人都叫到大厅来,不愿来的,也不勉强。」
卓世群领命去了。
要走要反,沈从赋难以决断,但他知道,如果下面的人不愿簇拥,那必然反不了,他回到房里,取出那封令他痛心疾首的信件。
半个时辰后,播州各堂堂主要人几乎都到齐,三十来人站在大殿里,沈从赋从他们脸上看出不安与担忧。
「我这有封信,是前掌门来播州时所写,你们都认得前掌门的笔迹,世群,你看看。」
这封信沈从赋早已看过,信中言沈玉倾受谢孤白蛊惑,先是逼反沈雅言,之后联结妻子楚静昙诬指自己发疯,谋逆篡位,将自己软禁,又使计骗沈雅言上战场送死,沈庸辞文采甚佳,字字含悲泣血,指证历历。沈从赋恐沈家声誉受损,因此从未示于手下众人,直到此刻方才拿出。
卓世群接过信件,程避弱与一众堂主丶副使丶亲卫队长丶各地门派派来协守播州的要人站在身后看着,卓世群丶程避弱看得冷汗直流,这麽三十来人挤着看一封信,自然有人瞧不见,卓世群又将信件交给众人传阅,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又是害怕,又是担忧。
「玉儿便是为了这封信,派人行窃,才会误杀骏儿,我相信他并无此意,但骏儿确实因他而死。」
黔南总刑邹琳问道:「四爷有什麽打算?」
「我还想问诸位,该如何是好?」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答腔。
「玉儿犯上作乱,潜夺掌门,害死我儿,今天又冤枉我谋逆,诸位,我有此信,要谋逆早就谋了,又怎麽会毫无准备?吾心昭昭,日月可鉴。」沈从赋站起身来,接着道,「但玉儿如何对我,诸位亲见,狼子野心,凶残狠戾,故卫枢总指雅爷,是我亲兄,忠勇耿直,犹被他算计谋害,刑堂傅老,公正严明,人所钦佩,死谏玉儿,但玉儿听信奸佞,不知悔改,诸位,若玉儿执迷不悟,不止青城名誉尽毁,还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他顿了一顿,接着道:「我欲回青城劝说玉儿改过,恐遭拦阻,诸位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这就是个嘴上勤王实际造反的名目,在场众人哪会不懂,青城几任掌门都是待人宽厚,御下严而不厉,颇受爱戴,沈从赋虽有些轻狂之气,这些年在播州也甚得人心,这些部属多半与他情谊深厚,有人怀疑这叔侄之间有误会,但沈玉倾今日要抓沈从赋,还有这封掌门书信都做不得假,再说,当初青城雅爷发难,沈庸辞被软禁,
但若考虑身家性命,这等大事还是莫要卷入为妙。
邹琳问道:「四爷,不若再写封信到青城,问个清楚?」
「问什麽?问玉儿是不是杀了他爹?问玉儿是不是为了夺回这封信,派遣窃贼害死骏儿?」
邹琳哑口无言,沈从赋对卓世群道:「把酒拿来。」
卓世群吩咐几声,不一会,两名弟子抬了两大瓮酒来,众人知道是沈从赋珍藏的湖山酿,平日只有赏赐立有大功的部属方能与他喝上两杯,连卓世群与程避弱这两亲信都没喝过几次。沈从赋让人取来酒杯,一人一杯,接着道:「我也不为难你们,愿随我者,往左站,这一杯便是结交酒,从此兄弟同心,不愿随我者,往右站,我放你们回去,这杯便是绝交酒,只是他日战场相见,是敌非友,莫念前情。」
卓世群高声喊道:「四爷平素怎样带你们,自个门儿清,掌门有错,理当纠正,我随四爷走。」说罢往左边一站,万士贤也喊道:「我愿随四爷。」
这两人一是督府护卫总指,一是护卫队长,今日阻挠掌门最卖力,早已得罪掌门,原不意外,邹琳叹了口气,一语不发站到左首去,过一会,战堂堂主赵弼丶播州巡城总领蔡平也向左站去,这几人都是身居要职,零零散散,有七八人跟着站到左首。
工堂廖居犹豫半晌,终于开口道:「四爷,你的恩义,廖某心知肚明,只是廖某家人俱在青城,只能对不起您了。」说罢往右边站去。他这一站,局面就有松动,七八人低着头跟着站到右首。
程避弱忽道:「四爷,那封掌门书信再让我看看,我确定是不是掌门亲笔。」
沈从赋不疑有他,将信件交给程避弱,程避弱细细察看,道:「看着真像掌门亲笔。」
沈从赋正要说话,程避弱忽地将信夹在掌中,猛一发力,那纸张碎成片片,四散飞起,卓世群惊声喝道:「程避弱,你做什麽!」
沈从赋抢上前去,哪里来得及,那信件早成了一地碎片,程避弱恐撕碎信件还能拼回,这双掌一夹用上内力,纸张被揉得稀烂成粉,再也无法拼凑。沈从赋此时才知中计,怒目瞪向程避弱,程避弱向后跳开两步,昂声道:「四爷!老掌门写这信时神智已失,做不得准,无论这信上写的是真是假,掌门已经是掌门,自掌门即位以来,这几年治理严明,百姓安乐,衡山共议,奉为盟主,自先祖顾琅琊以来,未曾有此光荣,近与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