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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钻出,手上都捧着一碗粥与一小张烤饼,看来真是有人放粮无疑。这群人领了粮食,各自回家,那一间间空屋才有了人气。
王猛挨家挨户讨菜油,只换到几个白眼,又有人问他们打哪来,王猛只说是川地商客,要上衡阳访亲。李景风脸上石灰发热难受,眼睛微微刺痛,与王猛寻个水井打水,恰见着方才那小女孩正在井边提水冲眼。王猛见着,怒从心中起,大骂一声,抢上前去一把揪住小女孩胳膊。
那小女孩也是真野,低头就往王猛手臂咬去,痛得王猛大声惨叫,挥拳就要打她。拳势猛恶,打下去非得受伤,李景风抢上一步,右手架住王猛手臂,左手扣住女孩下颚,稍稍用力,逼得小女孩松口。小女孩一脚踢向李景风下体,李景风心中一叹,侧身避开,王猛顺势一扭,将女孩手臂扭至身后,压着她动弹不得。
那女孩不住大骂大叫,什麽「直娘贼」丶「狗逼生的」,各种粗言秽语张嘴就来。李景风很是头疼,想起冷龙岭的往事,道:「安静,我给你吃的。」
这女孩可不像小房那般天真,愣了一下,继续破口大骂,不住挣扎。李景风没辄,让王猛抓着她胳膊,取油纸往女孩脸上擦去。
这下不只王猛楞,小女孩也愣住。李景风嘱咐道:「别乱动,小心留下残疾。」他拨开女孩眼皮,果然满眼红肿,比自己还严重。石灰粉当暗器确实方便,但喷飞四散,四周都是石灰尘,用的人也受影响。他在湖北那次便是如此,虽然自己受伤,敌人也只能眯着眼攻击,何况小女孩这麽近距离撒石灰,难免沾染些。
他细细擦去小女孩眼中残馀石灰,打桶井水用力往眼中冲去,小女孩吃惊大叫。李景风直冲了三桶水,又掰开她眼皮细看,确认满目红丝中无一点渣子,这才道:「王大哥,放了她吧。」
相处十馀日,王猛也算知道李景风为人,放开女孩。那女孩也不道谢,哼了一声,歪歪斜斜跑出一丈开外,噗地摔倒在地,还不等李景风关心,跳起身来转入个巷子,一溜烟便不见了。
王猛道:「兄弟你人也忒好,这等小泼皮不教训,将来必成大恶。」
李景风道:「小小年纪饿成那模样,能怎麽办?石灰泼眼,罪也够她受,若留下残疾,处罚也太过。」
他说着提起一桶水,仰头冲下,把残存的石灰渣子冲掉。石灰入眼虽不能水洗,但若寻不得菜油,也必须将渣末洗净,要不然眼中自有泪水,碰着石灰同样会灼伤。
「起码也打一顿,让她学乖。」王猛道,「李兄弟,听我一句劝,好心用在不对的人身上得招祸害,以后她不害死人也得被人弄死。」
李景风一愣。王猛说得没错,这孩子显然没学到教训,以后若不害人也必然为人所害,方才轻易放走确实是自己一时心软,没细加思索,宁愿此时给她教训,让她学乖,也不能放任她害人。
学乖了又如何?难道学乖了就能有饭吃?又要怎麽让她学乖?他还没琢磨出个想法,于是道:「王大哥说得有理,是小弟一时心软,想差了。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歇。」
客栈里不仅没人,也没桌椅,空荡荡的只留下个柜台,墙壁上贴满各路通缉。王猛找着李景风的通缉令,顺手撕下,也不知是不是多此一举,这当口还有人想擒抓逃犯吗?
两人在二楼挑了两间最大的上房,房内也是空荡荡的,只余床架,棉被也无,幸好六月天,也不怕冷,李景风也不是讲究的人。
在床沿坐下,李景风道:「处处是灾民避难,想不到还有这种地方,镇上有人放粮,倒也安心。」
王猛歪着头想了想,道:「这说不过去。」
李景风问道:「怎说?」
王猛道:「我乾的行当常跟恶匪剧盗打交道,连马贼也遇过。兄弟你瞧,这客栈里连张桌椅都没,为啥?定是被刮了地皮,把有用的行当都给刮走了。」
李景风点点头,忽地明白:「这村子既然被刮了地皮,怎麽还有馀粮放赈,兄弟是这个意思?」
王猛道:「除非是外地来的。」
李景风点点头,道:「世上总有这样的好心人。」
王猛又瞧着李景风半晌,李景风老被人这样上下打量,要说习以为常是有,视若无睹不可能,只得问:「王兄弟又怎麽了?」
王猛道:「李兄弟真是个奇人。怎说呢,说起防人之心,沿途上我看兄弟小心翼翼,戒心深重,不管是那日丁奇挖洞害你,或今日那小贱丫头丢石灰,弟兄我走南闯北,风险遇过不少,只怕都没提防,非要着了道不可,偏生兄弟你,洞也没掉,石灰也没着。」
李景风道:「就多点提防心思。有个前辈教我,坏人手段多,要提防,我就尽量仔细。」
「可抓着那丫头,你轻易就放了。」王猛道,「遇着别人的事你就犯糊涂,像是刚出茅庐,不知人心险恶。」
李景风笑道:「王大哥莫取笑。你瞧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