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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宇也一并归由俗家弟子照管。
然则正僧们未必乐见其成,因袒护弟子了净而被罢黜至山西白马寺的觉如特地赶来少林,与方丈大吵一架,拂袖大怒而去。
觉闻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方丈法慧深厚,举措自有用意,贫僧无能忖度。但正俗之别本于人心,若能化解分别心,于少林大有帮助,就是方便法门。」
「方丈这几个举措想来极受推崇了。」谢孤白问道,「觉空首座想来极是欢喜吧?」
「这几件都是好事,觉空首座没说什麽。」觉闻回道。从头到尾,觉空首座就对这些事没提过任何想法,可这也难说,觉闻心想。觉空首座若有想法也未必会表露出来,但要说欢喜,那肯定不是,最多就是个不喜不忧,冷眼旁观的姿态。
觉闻用餐已毕,谢孤白命人撤去饭菜。又有人送上茶水点心,谢孤白亲自煮水烹茶。
觉闻等了许久,谢孤白都没提别的事,他不由狐疑。青城半途将他截下,总不会只为了招待他宝兴馆的好菜色吧?
既然对方不说,那就是要让自己起话头。觉闻性格稳重,执掌正念堂十数载,这些外交上的进退早已娴熟。他来青城自有任务,除公事外,并不想牵扯进其他门派的事务,与其落入对方话头,不若等对方自己提起才好应变,总之不管什麽事,能避则避,于是道:「谢公子若无他事,我们是否该启程拜会沈掌门?」
他这是以退为进,对方有话自然要先说,不然进了青城,不就白饶了这场耽搁?
「我以为,住持有什麽事,不如告知谢某,谢某代为转达掌门。」谢孤白道,「今日青城访客已多,怕无暇招待贵客,若有怠慢反为不妥,也白白耽搁了大师行程。」
原来是逐客令?觉闻心中讶异,眉角轻扬。他万没想到少林派了自己这样身份的人来访,竟会被逐出青城,连掌门的面都见不着。
「沈掌门知道贫僧拜访青城所为何事?」觉闻问道,「怎地连见一面都不肯?」
「诸葛副掌丶严家兄弟,连着嵩山苏家公子恰巧也在今日拜访青城。」谢孤白道,「若住持在,只怕场面尴尬。」
「喔?诸葛副掌与华山丶嵩山两家公子都来了?」觉闻问道,「怎会尴尬?」
「点苍来者不善,必有所求。」谢孤白沏好茶,推了一杯至觉闻面前,道,「这是青城雪芽,还请住持品尝。」
觉闻却不喝茶,只道:「公子还未回答贫僧问题。」
谢孤白道:「住持这不是明知故问?眼下还是正月,能有什麽急事值得诸葛副掌与华山丶嵩山几位公子连花灯都不赏,星夜赶来?」
觉闻心中一沉,道:「为着昆仑共议的事?诸葛副掌还没放弃?」
谢孤白只是摇头,道:「住持有什麽口信,抑或吩咐交代,告诉谢某即可。」
觉闻心想,点苍来讲这事,这有什麽好尴尬的?定是怕我去了,听着不好的消息,场面尴尬。莫不是……难道青城要倒向点苍?这又说不过去了,沈玉倾为衡山奔走的义行他是知道的,这个最早表态支持衡山的门派怎地到了这时倒戈?难道唱了两年大戏,只为虚晃一招?不由得问道:「这是怎麽一回事?」话一出口,他又愕然,心想:「方丈吩咐的事情还没办,怎麽我这就落进他的话头里了……」
「这事说起来,其实也是少林所害。」谢孤白叹了口气,「让住持先行回少林也是避免见了面,惹来埋怨,不如把这事说清楚了,好委请觉空首座替青城向衡山谢罪。」
觉闻忍不住问道:「公子越说贫僧越是糊涂,怎地这事又跟少林有关?」
谢孤白道:「明不详可是少林弟子?」
觉闻道:「是,贫僧此来正是为他。」
原来上个月青城发了通缉令,悬赏擒抓明不详,消息传入少林,四院八堂向来器重明不详,尤以方丈觉见为最,特地开了四院共议讨论明不详的事。又听说他伤了青城二小姐,几位高僧难以置信,这才派觉闻前来,说是问明原委,实则临行前觉见方丈特地吩咐,若事情不是太严重,权且代他赔罪,把这事给化消了。
这话说得含蓄,却是出自执掌过正业堂,向来以铁面无私着称的觉见方丈之口,俨然是要他想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觉闻接着道:「这孩子在少林学艺,曾在观音院当过入堂居士,与贫僧偶有往来。他性情质朴,禀性纯良,持戒自重,断不会无故伤人。谢公子,这当中可有什麽误会?」
「并无误会,这是同一桩事。」谢孤白道,「青城二姑娘在崆峒劫持严三公子的事,方丈可曾听说?」
觉闻讶异道:「竟有此事?」
华山要以此事威胁青城,是以一直秘而不宣,青城于理有亏,更无由宣传,是以消息至今未走漏,觉闻还是第一次听说,只觉得当中必有许多曲折。可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反倒越听越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