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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都无关紧要,她不用特地准备说词,那麽针特地送来播州督府的消息,而谢汐衾知道这消息,是因为夜榜有任务?
谁要刺杀沈从赋?谢孤白想不到人选。唐门绝不可能现在刺杀沈从赋,而且督府戒备森严,沈从赋武功就算不如雅爷,也是顶尖高手,只比沈庸辞略逊半筹,比满是弱点的诸葛听冠难杀多了。
所以……
心念电转间,谢孤白猛然一惊,顾不得胸口憋闷,倏地站起,苍白的面色眉头紧锁地望向沈玉倾,「我们可能已经慢了,唐惊才已经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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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赋伸了个懒腰,他刚抱过孩子,婴孩身上的奶香还残留在指缝间。
自从骏儿出生,他几乎无时无刻都想抱着孩子。这孩子不是睡就是吃,再不然就是哭,哭声听得人头疼,可他真好看,小小的脸蛋,小小的手掌,虽然头疼,但沈从赋半点也不想放下孩子,直到公文堆积如山才逼得他不得不暂时回书房,要不是唐惊才不允,他得带着孩子办公。
膝下无子是他多年来的遗憾,或许父亲训诫得对,自己跟大哥年轻时太过风流,才会一直生不出孩子。大哥还好点,小小这麽好的女儿羡煞旁人,小小这两年名气愈发响亮了,跟玉儿并称为青城双璧。
总算自己运气不差,人到中年得了个儿子,要是大哥还在……唉,大哥肯定是不羡慕的,他只会说小小比任何男人都好。
大哥啊……想起大哥,沈从赋心下感伤。倒不是说他不敬爱二哥,不过比起道貌岸然一如父亲形象的二哥,带着自己花天酒地的大哥终究更亲近些。
话说小小怎麽不肯嫁人呢?闹得青城都有些闲言闲语。那些话自然传不到小小耳中,要是让自己听着谁说了什麽损话,说的人少不了挨一顿板子,偏偏自己还真听见过,可见这话传得多开。
该睡了,自从惊才生了孩子,两人便暂时分房睡,她说自己已经黏着孩子一整天,若是孩子夜啼惊扰着自己睡觉,哪还有精力公办?沈从赋向来顺着妻子,再说惊才说得不无道理,只是这段时日妻子精神颇差,也不知为什麽,特别容易受惊,找了大夫来看,脸色也不见好转。
自己早该去青城赴任,她却说不想去,说在播州住惯了,不想换地方,劝自己别去,她在播州才住了几年,巴县不比播州繁华多了?她又说身子不好不想远迁,还劝说自己把家当收拾了,什麽职事都别干,当个富家翁云游四海,累了再回青城山隐居过逍遥日子,说青城山就在灌县,她回娘家不用跋山涉水,方便。
这就怪了,一会说住惯了播州,一会又说要住青城山,说身子不好,又说要云游四海……自己正当盛年,哪能就这样归隐山林?再说了,边关重地,自己不替玉儿守着,难道真叫小小来守?那也得等她出嫁,跟丈夫一起来守才对。
在脂粉堆里打滚半生,到头来还是不懂女人……罢了,沈从赋心想,还是睡觉吧,明早让人去市集找些有趣玩意来哄哄妻子,再买几件漂亮衣服给骏儿。
沈从赋喜欢白色,所以给孩子取名沈银骏,表字子驹。白马银鞍照铁剑,意气风发,多好的一句话,这孩子以后会跟自己一样英姿飒爽,还得了他娘的好姿容。
这几个月来,沈从赋几乎每晚都是笑着入睡的,睡得很沉。
直到今晚。
屋外锣鼓齐鸣,火光大亮,沈从赋惊醒,伸手取下床头佩剑,披上外袍。只听护卫高声大喊:「有刺客!」沈从赋大步流星奔出书房,大批守卫聚在门口,手持火把护住他。
「怎麽回事?」沈从赋急问。
「四爷,有刺客!」护卫严阵以待。
怎麽能有刺客混进播州督府?不,怎敢有刺客混进播州督府?沈从赋还没发问,只听卧房那传来刀剑交击声,还有妻子的尖叫声。糟了,那里只有惊才跟孩子!沈从赋飞身跃起,踏檐而走。
周围火光陆续亮起,照得院内犹如白昼,屋顶上站满守卫,个个持弓,乱箭齐发射杀刺客。沈从赋见一条人影扑上屋檐,挥刀将两名弓箭手砍下,大喝一声,长剑出鞘:「留下!」那人挥刀砍来,武功竟然不差,刀剑相撞,刺客退了一步,正待要走,沈从赋得势不饶,长剑走势凌厉,封住其去路,左手连环拍出三记绵掌。那人接一掌退一步,接一掌退一步,到第三掌时,沈从赋喝道:「下去!」将那人打落屋檐。
沈从赋纵身跃下,半空中长剑刺出,那人挥刀抵挡,锵然有声。几名侍卫挥刀砍来,那刺客应付沈从赋已是艰难,回身不及,两柄长刀从后穿入,刺客大叫一声,摔倒在地。
沈从赋担心妻子安危,喊道:「惊才!惊才!」又道,「还有没有刺客?留活口!」火光交错间,他一眼瞥见那刺客袖中隐隐有物,心下起疑,伸手去摸,却是一封信。
沈从赋料是线索,将信取出,只见信封上是二哥沈庸辞的笔迹,盖上大姐的令牌,有朱印火漆封笺,未曾开启,心下疑惑:「刺客身上怎会有这东西?」正待要问,却见唐惊才抱着满是鲜血的襁褓奔来。
唐惊才踉跄奔跑,一面大声哭道:「骏儿受伤了,快叫大夫!骏儿受伤了,快叫大夫!」沈从赋大惊失色,飞身落在妻子身边,脚步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他慌忙接过孩子,一瞧之下顿时眼前一黑,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不用等大夫,也不用等怀里的孩子身子慢慢冷去。
他知道骏儿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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