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当成自己骨肉,半点险也不敢冒。倒是威儿这几年身材高壮不少,功夫也学得好,话也渐多了,越来越调皮。
现在唯一有用的盟友是陈凌崖,可惜西池帮人马他带不来,他身为帮主,能跟着自己这麽久已是不易。悠妹说陈凌崖是大哥放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他一家老小连着西池帮都在浙地,不怕他跑,只须把人叫回去,自己一路上经历了什麽,陈凌崖都得乖乖坦白,因此大哥才没对付西池帮。
也不是说陈凌崖不可信,他一个大帮主跟着自己东奔西跑已算得上情义,够徐少昀夸他一句「是个讲义气的爷」,诸葛悠的意思是,哪些事该让这兄弟知道还得斟酌,是故他才一个人来到夹村。
这事相当紧要,还不能让陈凌崖知道,他连诸葛悠都没带。
不能一直拖着,彭镇文跟彭南二叔侄可不是臭狼那废物,拖下去彭家的根基会越发稳固,等上个十年八年,不只丐帮三分成定局,报仇更是无望。
夹村位在信州东南角。信州处在赣地与浙地交界处,为了提防徐家,彭家在信州布置重兵,或许这里会是起事最好的地方,若能说服南雁门丶金杵门等几个门派,再说服部分驻军倒戈,以此一隅反攻,或有胜算。
村落偏僻,绕过陡峭的山路才见着村庄。村外有片平坦的农田,远方立着一块凸出的山岩,上方倒扣着有如自天顶落下的巨岩,村落如被这两块巨石夹在中间一般,难怪叫夹村。
雨后的泥地有些湿滑,碎石硌脚。老农与壮丁裸着上身挥舞锄头,妇女衣服上补丁叠着补丁,坐在门前就着阳光晒野菜和缝补衣裤,十馀座土墙屋夹着一座显眼的砖砌大院,院门外停着十来匹带着装饰的马匹,格外刺眼。
徐少昀弯腰摸了摸地面,杂乱的脚印在湿地上难以数清,至少有……六七十人,还是更多?说不定有近百人。怎麽带了这麽多人还能这麽平静,这是在装什麽?徐少昀提起戒心。
诸葛悠没在身边时,他总是少些底气,他暗骂自己怎麽以前还能独当一面,成亲几年反倒成了没老婆不能拿主意的软耳朵?
大院里住的应是村长,在这麽偏僻的山上垦荒,这些人莫不是从良的马匪?
院子的木门陈旧斑驳,倒是牢固得很,推开时不见晃动。进了院子,但见枯黄的杂草在瓦砾堆中垂首,有个约六尺宽八尺高的石碑立在面前,说是影壁也太矮小,说是墓碑又太大。碑上原本的文字被凿掉了,覆上的「邵宅」二字也漫漶,更让徐少昀确定夹村就是个从良的马匪窝,这块石碑上曾经刻的不是「聚义堂」就是「分肉亭」。
绕过石碑,院子两侧围墙下或坐或卧着三四十人,徐少昀目光迅速扫过,逐一打量这些人,清一色的蓝青色劲装。他走向大厅,木门敞开着,一张烂竹桌上坐着名汉子,四十开外年纪,不足七尺高,矮瘦精壮,腰间插着根铜铁棍,料是银山门门主丁铣了。
大厅里还有十来人守在墙边,里里外外加起来不过五十人,剩下的人去哪了?徐少昀没望向后屏门,把目光停在丁铣左手边一名怪人身上。
那人穿着件蓝色对襟,戴着个贴脸的木面具,只露出眼睛口鼻,背着把厚重大剑,身子倚在竹桌后的墙边,两条小腿微微交叉而立。
「丁门主。」徐少昀笑道,「怎麽带了这麽多人来?」
「见诚心,也是小心,免出意外。」丁铣问道,「你媳妇呢?彭小丐的孙子呢?」
「在安全的地方待着,就我来了。丁门主放出消息找我,我这才来见你。」徐少昀扫视着周围。
「大家都知道我跟于轩卿一样是老总舵提拔上来的,我当了信州分舵主,臭狼留着我就是想安定民心。」丁铣挪了挪屁股,这张破竹桌看着就硌屁股,「于轩卿弄了场刺杀,事没成,反倒咱们这些老总舵的旧部都惹上了嫌疑,眼下手上还有些实权,再过几年就不好说了,彭镇文早晚得把我们一一拔了,换上自己人才信得过,那时我回银山门也就是个普通门派掌门,什麽都没了。」
徐少昀暗自警惕,沉声道:「丁门主找我是想举事?」
「是想纳个投名状。」丁铣使了个眼色,两侧弟子立刻将门掩上,拴上铁链。这是个陷阱,徐少昀怒道:「你想干嘛?!」
「没想到你这麽好骗!」丁铣哈哈大笑,二十馀名弟子从后屏门冲出,连带着本来就在大厅里守着窗户的弟子,同时刀剑上手。
「你以为这就能抓住我?」徐少昀举掌,冷声道,「我敢一个人来,就不怕你这儿是龙潭虎穴!」
「我知道你得了你爹的真传,武功高强,可我这里里外外上百人,你插翅也难飞!」
果然来了上百人,徐少昀皱起眉头,要应付这些人可不容易。
「安排这些人只是怕你跑,抓你用不了这麽多人。」丁铣竖起拇指指向身后那木面人,「有他收拾你就够了。木头,留活口!」
丁铣从竹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