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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大方。村里的日子一向过得紧。可他没想到,之前瞧着还大方的村民,如今却计较起来。
王树喊道:「活减半了,还是一日两餐,供着他们垦荒?没这道理吧。」
牛村长道:「这我跟他们商量会,瞧是把一日的活放早上做完。还是怎麽计较。」
又有人道:「他用我们村里的地垦荒,垦出来的粮,也不能全算他们的。」
这当下又有人附和:「起码得分些给村里。」
又有人道:「他们能活命,也是村里给的方便。要不满意,那就赶出去。」
牛村长把村人说的话都转告薛四哥,薛四哥把一众手下聚集起来讨论,当中自也有不满的,都被薛四哥按下。
最后说好,以后把一日的活都在早上做完,做完了才准走,这才管一日两餐,垦荒后,田里的收成得提三成公粮。
「都说希望咱们在村里落户,这还把咱们当自己人吗?」马匪中有人这样说。
「离了这村,哪处落户?」薛四哥说得很实在,他是铁了心要从良:「要垦荒,得积粮,要落户,得有地方依靠。要不,只能继续当马匪。」
「要让他们把我们当自己人,就得忍口气。」薛四哥道:「过几年,在这娶媳妇,生孩子,扎稳根底,这些规矩最后都会改。」
于是之后众人加倍勤奋,每日早上在每户家里帮忙,过了中午,便来到村东的荒地里。那里满是杂草丶石头,还有几棵树,还有硬地。
现在距离犁田还远得很。十九人先搬大石,搬小石,除草,用手拔肯定是慢,于是去村里借了耙子跟锄头。村民们对于要借这些东西给他们有些迟疑,赵寡妇一直是个好人,把家里挖土的小铲借出,几个稍微好心的才把锄头给了他们。至于斧头,是薛四哥找了村长才讨着的。
太难了,一下午的活干完,那片荒地像是没开过似的。除了少些杂草没啥区别,这得开多大片地,才够他们几人在这过活?
「明日再来。」薛四哥道。
几天过后就有些模样了。荒地上最后一棵小树被拔起。虽然遍地碎石,总算是把草给清了,看着空出一大块地来,众人都有些感动。
垦荒,把这片荒地给开了,他们就能在这儿安居。就能脱下这手镣脚铐。
渐渐的,他们也把全副精力都放在下午的垦荒。
他们开垦进行得比想像中快。可薛四哥还是想差了一点,垦荒比寻常农活更费力气,即便他们年轻力壮,也都给累着,尤其是手脚上有镣铐,行动不便,干活格外费力。何况早上帮忙,又要在半天里干完一天的事。
啪的一声,摔烂的陶罐引来一阵怒骂。一只翻倒在屋里的水桶弄得手忙脚乱。明明说好是两捆柴,多是细枝,不禁烧,这些小口角难免。
徐亮很有心,每日垦荒后,趁着天色未黑,还指点着小顺儿一点功夫,也不知忙些什麽,有时小顺儿回家了他也还没回家。
也就是小顺儿出了事。这日天黑,小顺儿的父母等不着小顺儿回家吃饭,忙问徐亮,徐亮支支吾吾,就说教了小顺儿几招后,便让他练习,之后自己便回来了。
村民提了火把去找,发现小顺儿倒在地上,小顺儿的父母眼前一阵黑,忙把孩子扶起,一摸上脑袋,满手是血。
小顺儿的娘揪着徐亮就是一顿哭喊撕打,徐亮不敢开口。小顺儿被抱回家中,直等到隔天才醒,一醒来就吐,站都站不直。小顺儿父母就怕这儿子没了。哭得昏天暗地。
原来是小顺儿想学轻功,自个爬到树上,孩子心性不知死活,就这麽一跳,头下脚上,把脑子撞昏了。
这就引出另一桩问题,小顺儿跟着徐亮学武,他爬上树时,徐亮跑哪去了?
徐亮也说不出口。此后,不只小顺儿,村里几个想学武的孩童,也被家人喝止。
再一桩口角,便是老林家的那柄烂犁,在马匪们掘土时撞上巨石,崩了好大一角。眼看是不能用了。
老林大发脾气,要赔偿,薛四哥能说啥?也就开张条子给他,以后再还。
这也提醒村民另一件事,垦这麽大片荒,得弄坏多少器具?
活干得少了,吃得多了,借去的农具坏了,渐渐的,累积的不满也多了。一名马匪干完活,到了吃饭的人家,那家人竟早早开饭,等他到时,只留些残羹冷菜。这事发生过一次后,就接二连三,甚至习以为常的发生。
这个村的人变了。薛四哥不知道为什麽,但他察觉到村民变了,不仅计较,除了赵寡妇等寥寥几个好人,其他人对他们都是百般刁难,是打从杀了那两名门派弟子开始,还是因为自己想垦荒的缘故,薛四哥弄不清源由。
但他最后还是弄懂了。
还是徐亮闹的事。这小子……年轻气盛。等大家回想起来,才知早有端倪,可怎麽就没人发觉?
这一日晚上,徐亮迟迟没有回来,这也不是第一次,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