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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窗口了望,直到夕阳西下才道:「诸葛掌门来了。」
严烜城来到窗边望了望,只见一支百馀人的队伍护着两骑来到,后面那骑自是诸葛听冠,不禁皱眉:「就算天凤楼离点苍不远,诸葛掌门忒也心大了,连轿子都不坐。」
「没人敢行刺点苍掌门。」方敬酒道,「这里可是点苍。」
严烜城心想也是,莫说自己与几个兄弟,即便父亲也不会每回出门都带着大队人马,这得多麻烦?说来掌门也不用时常出门,不想声张时也就带几个随从罢了,像诸葛听冠这样大张旗鼓带着随从来嫖妓的情况还真不多见。
严烜城见前面那人身着绿袍,身材健壮,一双手臂格外粗壮,看着上重下轻,有些不协调,似乎是个领队,乃是内外兼修的顶尖高手。
「就是他吗?」初蝉凑到严烜城身旁,严烜城闻到她身上香气又是一阵晕眩,忙收敛心神,暗骂自己怎地如此好色。
初蝉笑了笑,道:「公子且让让。」严烜城不明所以,与方敬酒一同让开窗边位置,初蝉轻轻踮起脚尖,一跃坐到窗台上,褪去鞋履,露出一支玉足,屈膝踩在窗槛上,身子靠在窗格,举起琵琶,把脸望向屋内,弹起一首霓裳羽衣曲。
她技艺巧妙,曲音飘渺悠扬,真如仙宫聆月般,严烜城听得入迷,跟着打拍唱和。不一会,只听初蝉笑道,「成了。」随即收起琵琶跃下窗台,转身掩上窗户。
「成了吗?」严烜城忙问。
「他抬头望妾身了。」初蝉笑道,「妾身与他对望一眼,就关上窗户了。」
「就一眼?」严烜城讶异,「他真会注意到你?」
「公子放心。」初蝉回到座位上,斟上三杯酒,「我比公子懂男人。」
严烜城犹不放心,藉口要谈事情遣退两名妓女。没多久,就听楼下人声吵杂,方敬酒透过门缝往外看,道:「卫枢军守住廊道跟大堂,掌门进来了。」
严烜城只道诸葛听冠会立刻来找初蝉,却未想诸葛听冠进了楼上包厢,隔壁传来吆卢喝雉之声,此后就未再出。严烜城不住踱步。又过许久,天色已黑,方敬酒点起蜡烛,严烜城问道:「初蝉姑娘,掌门没理会咱们呢……」
「严公子心急了。」初蝉笑道,「不若提醒他一下?公子请天凤楼每人一杯酒吧。」
这叫赏酒,妓院中除了姑娘,酒钱最贵,因此姑娘都会劝酒,当中有抽润。全院赏酒,妓院会送酒至各包厢,按人头赠送,每位姑娘与客人都有一杯,行话叫大包头,最是豪横,一次大包头端看妓院规模与客人多寡,少则数十两,多则上百两不等。照例店里的老鸨丶姑娘丶护院丶龟奴,但凡收着赏酒,就要出来齐声大喊:「某某包厢某公子赏酒了!谢公子赏酒!」以添气派。
严烜城虽穷,还真不差这几百两花使,当即让方敬酒找上老鸨。这酒当然送不着诸葛听冠房间,他是掌门,哪会差这杯酒?他自个便是大包头的常客,要不怎麽每回上天凤楼都能开销个一二百两?然而老鸨丶护院丶姑娘丶龟奴齐声大喊那句「谢严公子赠酒!」却扎扎实实传进了他耳里。
果不其然,片刻后有人敲门:「请问里头是华山严公子吗?」严烜城大喜过望,赶忙让方敬酒开门。
一名点苍弟子站在门口恭敬问道:「敢问贵人是否是华山严公子?」
严烜城笑道:「正是严某,敢问何事?」
点苍弟子道:「掌门在三楼,邀您一同喝酒。」他望了望严烜城身后的初蝉姑娘,道,「还请这位姑娘一同随行。」
严烜城笑道:「恭敬不如从命,这就过去。」
「您先回禀掌门,请他稍候。」初蝉忽地插嘴,「严公子稍后便去。」
那弟子自去了,严烜城问道:「为何要过会儿再去?」
「不急。」连方敬酒都懂,「让他等等。」
严烜城望向初蝉,只见她手持铜镜正补胭脂,当真不慌不忙,倒是把他给急个半死。等诸葛听冠又派人催促,初蝉才道:「我们走吧。」
三人来到三楼,只见廊道上站满守卫弟子,大堂中也站满守卫,虽不扰客,瞧着却让人惊心,然而点苍寻芳客早习以为常,进出只作不见。
那名绿袍壮汉守在房门口,只见其人年约四十来岁,目光如电,太阳穴高高鼓起,是个内外兼修的顶尖高手。
「华山严公子?斩龙剑方兄?」绿袍壮汉拱手询问,「在下姓池。」
「可是别号只手翻江的池前辈?」严烜城恭敬道,「久仰大名。」
池作涛来到房门前,高声道:「掌门,严公子到了!」里头喧闹之声顿时停了。池作涛让开道来:「公子请进。」严烜城推门而入。
那大厢房里满是酒味,坐着七八名青年,当中主位自是诸葛听冠,还有十来个姑娘,有人衣衫不整,云鬓散乱,脂粉散落,严烜城只觉尴尬,拱手道:「见过诸葛掌门。」
诸葛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