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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的自己竟然会被处死,跪在亚里恩宫门口哭了一个上午,然后用整个下午诅咒痛骂塔克。
而约福……约福是个傻子,在贫困家庭里会被扔进河里那种,他分不清楚冬夏,六岁还想喝母亲的奶,行刑那天甚至不用镣铐,傻傻地跟着队伍走,在血流成河的广场上吃吃傻笑,塔克告诉他很快就能见到母亲,于是约福催促着快点行刑……
高乐奇建议塔克别去刑场,塔克还是去了,约福滚动的头颅上还挂着笑。塔克回到亚里恩宫,在寝室里哭了一晚上,因为他被自己信任的人出卖,才会有这种结果。
如果塔克不是真把神子当成朋友,就不会这麽失望痛苦。
对抗祭司院或许是件蠢事,但也是神子给了塔克勇气,现在要对抗祭司院更难了,但并非没有机会。亚里恩宫权力集中,而希利德格死了,目前没有新任继承者,死灰复燃的孟德离开权力中心太久,不再掌握虫声,也就是说,此时此刻,祭司院没有能确实完整掌握权力的继任人,高乐奇猜测古尔萨司正忙于应付五大巴都,同时还要教导杨衍誓火神卷。
如果古尔萨司在这时死了,会有混乱,神子与祭司院的权力也可能发生冲突,继任人会真心祀奉神子吗?
这会发生吗?不知道,但可能发生。古尔萨司很老了,老到即便明日一早祭司院响起丧钟都不意外,机会只会给予准备好的人,若机会不降临,就要创造机会,牢不可破的祭司院竟然出现了一条裂缝,这已是细微的指望。
当塔克决定下注,自己就只能跟着走下去。
大厅就要到了,那个人会像神子一样出卖塔克吗?高乐奇在王座前的阶梯下看见了李景风。
这是李景风第一次见到塔克。塔克穿着蓝色镶金线绣云纹长袍,与关内喜欢鸟兽鱼纹不同,关外的贵族更喜欢云丶光丶火丶星之类的自然纹路。他被披上鳞云纹绣金线的白色长袍,金线代表太阳,云则是伴随太阳的侍卫,他们随时在天空中为太阳巡视。他被带到亚里恩宫大殿,宽敞得容得下两三百人,王座旁耸立着两根巨大圆柱,从阶梯下仰望,令人生畏。
「李景风以萨神之名起誓,除萨神不允与不义之事,愿以性命守护塔克亚里恩。」李景风跪在王座前的阶梯上。
「我的性命就交给你了。」塔克用力抱住这位新晋侍卫,看起来亲切热情,在餐桌上就像想灌醉李景风似的不住劝酒,自己却喝得不多。
「我听说你救了流民。」塔克道,「你真是仁慈正直的人。」
「我只是保护妇孺。」李景风反问,「亚里恩如果觉得流民无辜,为什麽不根绝这规矩?我听说亚里恩宫刚流放了一群贵族。」
「那是祭司院的旨意,是神子的命令。」塔克夹了一块软嫩的牛肉给李景风。今天中午的餐桌上只有李景风丶高乐奇丶麦尔三人陪同。
「是古尔萨司的命令?」李景风问,「我听说奈布巴都处罚了垄断食物的亲王。」
「是神子的命令。」塔克笑道,「神子给了我一块布,所有名字没写在上面的王族都要被杀。我一晚上失去了……不如说我剩下的亲戚吧,只能说为数不多,这里头真正有罪的不到三成,绝大多数都是无辜的。」
李景风一惊:「是古尔萨司胁迫神子?」
「是神子自己的想法,他让我亲手处置自己的亲眷,相当公平。你可以试着想想,如果有人威胁你留下三个名字,其他亲友都要死,你是什麽感受?」
李景风不相信杨衍会干这种事,压抑住当场反驳的冲动回答:「我不会写,我会反抗,我不会定夺他们的生死,只会跟我的亲人一起死。」
塔克一愣,望向李景风:「即便你知道这是一场必败必死的战争?」
「是的。」李景风坚决道,「就算反抗会死,也必须反抗,如果活下来却要一辈子陷入愧疚,那会活得很辛苦。」
「如果是别人说这番话,我不会信,不过你是个愿意为了保护流民而孤身对上整支王宫卫队的人。」塔克哈哈一笑,接着眉头紧锁,「我应该拒绝,告诉神子我宁愿死也不会交出名单,请他另找一个亚里恩,可高乐奇却说多的是愿意写这份名单的亲王,而我自己不保证能在这名单上。」
「恕我直言,亚里恩最后还是写下了名字,因为您做下了决定,所以注定要背负着内疚,不能找藉口。」
塔克脸色一变,刀叉在盘子上撞击出清脆的响声。
「我明白汪其乐为什麽会生气了。」塔克说道,「但你说的是实话,在你眼中,我大概就是个为了自保而罔顾亲友的小人。」
「我不会这样说。」李景风想到大哥丶二哥和诸葛然,说道,「这是因为您选择承担责任。您应该内疚,背负着痛苦,因为您是亚里恩,而我只是个流浪的普通人。」
同席的麦尔跟高乐奇同时露出古怪的表情。
「枯榙!」塔克扭过头,起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