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金主也想讨好美人。
那吴老先生足足坐了一个时辰,有时还闭目养神,这当中赵花蓉又击败两名棋手,文若善明白,他坐得越久,赵花蓉便越感局促,越是焦急,气势上便输了。
一个时辰后,那老头终于起身来到棋盘前,拱手示意:「赵姑娘请。」
他第一子便是正解,文若善脸色一变,赵花蓉立即应了一子,吴老先生又落一子,仍是正解,赵花蓉连忙再应,第三子,第四子,吴老先生都是正解,到了第六手,也是寻常高手最易错的一步,之前葛公子与其他棋手大半皆败于此处。吴老先生沉吟片刻,第六手,仍是正解。
这记妙着一落,周围大哗,惊叹连连,赵花蓉脸色更白,她记得熟练,应了一子,吴老先生第七手,之后到第八手,接连两首仍是正解,这已是之前无人抵达之处,连谢孤白也饶富兴味站起身来。
若一连十二手都是正解,那这珍珑便是解开,赵花蓉败无可救。
赵花蓉沉吟许久,迟迟不敢落子,残局解法,每一步都是定式,怎麽下,怎麽应,不容半分差错,赵花蓉是设局之人,照理说不需思考,怎地迟迟不敢落子?文若善正自疑惑,看着赵花蓉脸色惨白,忽地想到一个可能。
赵姑娘忘记怎麽下了!
围棋本就繁琐奥妙,一子落下,扣除不可能的下法,至少也有三五种应对,而落子之后,又有三五种变化,虽然能靠黑白子间的走势记住大概,但死记硬背仍是极为困难。赵花蓉从没跟人走到第八子而不犯错。
赵花蓉的古怪也引起吴老先生注意,他抬起头,望着赵花蓉问道:「姑娘,这是您布的残谱不是?」
赵花蓉像被逼急了,忙应了一子,文若善忙去看,又松了一口气,赵花蓉下对了。
第九手,又换吴老先生沉吟许久,方才应了一子。
错了!吴老先生第九子终于落错,文若善欢喜的几乎要跳起来,但转念一想,不,毫无帮助,现在双方子力相当,以这吴老先生棋力,如果赵花蓉记不住棋谱,不知道如何还手,继续下也是必败无疑。
赵花蓉满头是汗,伸手擦去汗水,忽地双腿交叠,一双媚眼勾着吴老先生,腻声道:「吴老先生棋力当真了得,您说您连站都站不稳,赢了妾身这一宿,还起的了身吗?您要是起不了身,不得妾身给折腾累的。」
文若善一愣,这等调情言语,若是出自别家妓院并不意外,可衡山名妓最重风评,哪有花魁说得如此露骨?
他转念一想,立即明白,这是赵花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故意挑逗吴老先生,引他心生岔念犯错,此计虽妙,但面对一名古稀老人,又是围棋圣手,只怕毫无用处。
正焦急间,听到一声大吼,一名壮汉猛地冲向赵花蓉,口中怒喝:「朴娘母,落棋落归天,汝是生得三角六尖,鉴不得人?」
他这一扑,就要去掀赵花蓉面纱,赵花蓉惊叫一声,翻倒椅子,缩进文若善怀里,那壮汉一扑不中,打翻棋盘又要冲来,文若善怕他伤人,保住赵花蓉着地一滚,用身背护住,忽地又一声大喊,原来有人出手拦阻,喝道:「做什麽!」
两人在客栈里过起招来。
文若善正要回身去看,忽地想到如此大好机会,不能放过,忙低声道:「九丶十四,十五丶十四。」
那壮汉一击不中,虚晃两招,转身就逃。文若善忙扶起赵花蓉,赵花蓉吓得不轻,抱着文若善瑟瑟发抖。文若善知道必是那个富家子,特地买人来掀赵花蓉面纱,低声安慰道:「不用怕,去下棋。你知道怎麽下。」
赵花蓉轻轻嗯了一声,重又落座,用手指点了点,心中默数,在九丶十四位上落子。
吴老先生咦了一声,沉思许久,落不得子,赵花蓉道:「吴老先生,无论你下那一子,我这一子先应了,您慢慢想。」说罢在十五丶十四位落子。
这两子一下,反夺回气势,吴老先生凝视许久,摇头道:「此谱老朽前所未见,能否让老朽再试一次?」
赵花蓉笑道:「吴老先生,再下一回,你定然能破,妾身不敢冒险。」
吴老先生哈哈一笑,转头对车夫道:「跟你家公子讲,这五十两银,吴某赚不了。回程的路,吴某自己雇车。」说罢柱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去。
文若善佩服他棋艺精湛,忙道:「吴老先生且慢,让在下替您雇车。」说罢快步上前,搀着吴老先生手臂,走出客栈。
等文若善回到客栈时,人群早已散去,吴老先生之后再也无人挑战。这半个时辰,文若善忽喜忽忧,一颗心七上八下,这才真正放下心来,累得像是干了一天体力活似的。
「文公子,明日会赢吗?」送赵花蓉回房前,赵花蓉忽地问起。
「不知道。」
总算熬过这十天,明日便是点选花魁之日,无论胜败如何,总算是尽力。
「虽然咱们故弄玄虚,引人注目,哗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