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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夜榜到了孤坟地不用躲躲藏藏,都是敞开门作生意。」
李景风问道:「买还是卖?」
「都收。想接活的人会在这等安排,想杀人的就来这里付帐。」武大通道,「李兄弟别瞎晃,跟我来,先把正事办了,回头一起喝酒。」
驿村不大,只转过一个巷子,李景风就见着武大通办事的地方。那是间从外观看至少二进落的庄园,一般这种规模的村落里,即便地主或村长也不会有这样大的庄园。但这庄园虽大,却极为简陋,只有砖墙木顶,没任何布置,连壁窗也无。
三人骑马进入庄园,里头的布置就更简陋了,大门后并无照壁,开门见屋,空荡荡的,既无山水布置,也无花木扶苏,虽有廊道,也是极为简陋的土砖木棚,包括当中大厅在内,两侧整排房间都只开着两扇不足两尺的小窗,门窗紧掩,每间房都挂着门牌,分别写着少林丶点苍丶崆峒等九大家名,房间大小不一,丐帮武当最大,青城唐门最小。
李景风还嗅到一股山林间树木腐朽的味道,但更淡,也更呛鼻。
三人绕到后院马廊,马廊里停着五匹马,武大通将马上皮囊取下,喊道:「搭把手!」
李景风接过皮囊,只觉入手沉重。「里头是信件。」武大通早把六颗人头用绳索串起挂在身上,阿茅离得近,虽然见惯死人,也觉阴冷恐怖,不由退开两步。
三人来到大厅,也是古怪,这麽大的庄园,大厅门只比寻常小宅更大些,十几个粗陋大木柜占满整面墙。武大通将人头与皮囊扔在地上,喊道:「陈老头,有客人!」说完便去搬屋角一张约莫一丈长五尺宽的破旧大长桌,桌脚刮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武大通掂了掂皮囊轻重,取过其中一个往桌上一倒,大量信件哗啦撒下,还有一叠厚厚的银票,都是五两十两面额,就这厚度,至少有二三千两。阿茅见着这麽多银票,骂道:「原来是个大户,在这装孙子呢!」
武大通嘿嘿笑道:「这可不是我的,我的银子还搁在地上呢。」又喊道,「陈老头,有人找你!」
「来了!」一个老迈声音回应。
从大厅侧面通道走出个佝偻老人,约莫六七十,步履迟缓,眯着一双眼缓缓走来。他走到李景风面前,抬起头打量一番,确定自己不认得这人,讶异问道:「你是来找我的?」
李景风从怀中取出谢孤白的信件递给陈老头,陈老头走到大厅外,就着阳光打开信件,老迈的身躯一抖,回过身来问道:「你是……谢公子的朋友?」
李景风点点头:「他是我二哥,他说我来孤坟地得向您探探路。」
陈老头点点头:「原来如此。」
武大通将一个个皮囊都倒在桌上,里头全是各式信件,堆成个小山似的,阿茅好奇:「这些信给谁的?」
「会从外地来孤坟地的只有海捕衙门跟通缉犯。」武大通拿起一封信晃了晃,李景风看到信封上写着收信人的姓名门派,是来自蜀中唐门。
「都知道孤坟地险恶,可就算通缉犯和海捕衙门,谁没几个亲眷?人离乡贱,眷恋故情是本性,既有挂念,就有人想知道家人平安与否。」武大通道,「这里叫驿村,以前是个驿站,往西那条路通华山,往南通平阳,往北通忻州。孤坟地的孤魂野鬼要寄信收信,驿村是唯一的驿站。」
他顿了一下,道:「李兄弟,跟我来。」
武大通领着李景风与阿茅来到左边一间挂着点苍名牌的房间,房门推开,一股酸腐味扑鼻而来。屋里堆满柜子,一个个抽屉各自写着姓氏,木头腐朽的味道便是书信纸张腐朽的味道。
「这些信到了咱们这,陈老头会记在帐本上,依来信分成九大家,按姓氏排列,只要报了姓名门派确认身份就能领信,一时没人领或永远没人领的就暂时被搁置在这。」
阿茅问:「这麽多信没人领吗?」
武大通道:「有的回了乡,有的死了,有的情怯不敢领,十封信里至少有三封搁置,日积月累就这麽多了。」
李景风走进房间,回头望向武大通,武大通点点头。李景风拉开抽屉,见里头塞满信件,叠放有序,随手翻了翻,有个叫马晓的足足有二十来封信没领走,信件有旧有新,旧信早已腐朽,新信笔墨如新,他猜测这个人应该已经死了,只是家人不知消息,仍不断寄信给他。
孤坟地就像九大家间的孤岛,这房间里不知寄存着多少人的思念。
武大通道:「既然驿村管着整个孤坟地的信件,驿村的人就不能轻动。李兄弟你想想,从孤坟地到晋阳路虽不远,可也不是寻常人可走,假若没有我,孤坟地这穷山恶水刁民的,谁敢送信?没人送信,那殷殷切切盼着家乡来信的人可怎麽办?初一照面,我就知道你是孤坟地的雏,就因为你没看出我马上挂的『信铃』。从晋阳到孤坟地,只有信客的马可以挂信铃,信客跟驿村绝不能动,一动就是跟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