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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我们一百多人排成人墙,把他们首尾掐断,你扑上去把他们首领杀了,或许能吓得他们撤退。」
饶刀把子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是诸葛孔明驾临饶刀寨,有眼不识泰山啊!」
李景风脸一红,道:「我只是提个想法,行不行还不知道。」
饶刀把子道:「行得很!」
饶刀把子把祈威叫来,两人各领五十人,躲在山丘隐蔽处,又等了一个多时辰,见着一张染着乌黑血渍的小鬼旗迎风飘立。掌旗的前端还有一骑,装束整齐,马上挂着柄长枪,后方人马衣服上都有脏污,显然身份有别,然而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李景风趴在饶刀把子身边,见对方威势,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口。却见饶刀把子不住暗笑,他疑惑问道:「刀把子,你笑什麽?」
饶刀把子笑道:「原来是用枪的,那我就放心了!」
李景风不解其意。待沙鬼马队经过峡谷时,饶刀把子翻身上马,双脚一夹,纵马自高处一跃而出,两侧人马同时纵马跃出,把道路遮断,将前端的十几骑跟馀下沙鬼分隔开来。
那沙鬼首领还不知发生何事,只见两侧天降神兵,错愕间,又见一骑凌空飞来,一把鬼头刀半空中出鞘,阳光下明晃晃的甚是耀眼。沙鬼首领不及取枪,只得猛拉缰绳,那马直立起来,护住身前。饶刀把子早已有备,这一刀并未挥实,掉转马头,绕到侧面去砍首领。
那首领本以为对方这一刀会劈在马上,这样他便能趁机取枪,飞身抽退再来应敌,没料到这刀只是虚招,对方绕过马身,作势欲砍。此刻取枪势必要放开缰绳,马蹄一旦落下,正面空门大开,一刀劈下就难闪避,他骑术精良,拉着缰绳掉转马身,又挡在饶刀把子面前。然而饶刀把子也在等他露出破绽,提刀纵马绕着首领不停打转,沙鬼首领只得跟着转,于是形成一匹人立的马儿不停原地打转,另一匹马围着它转的景象,诡异又好笑。
单以距离论,首领的马是圆心,饶刀把子绕着它转,不易驾驭,然而首领的马却是人立,难以久持。这画面虽然好笑,实则凶险,饶刀把子一旦过快或过慢,没绕到首领侧面或错过挥刀时机,那首领即刻便能以马挡刀,取枪还击。那首领也是苦不堪言,他双手拉着缰绳不敢放开,无法取枪。他要闪刀不难,取枪不难,放手更不难,难在放手同时要闪避这一刀,又要后退。
僵持只是短短一会,后方杀声震天,双方人马已经对上,胜负一瞬,端比谁的骑术精良,马力持久。沙鬼首领的马终究吃力,支撑不住,前蹄落下,这一落下,首领中门顿时大开,一道白光逼至眼前。他也真是个高手,身体向马侧翻落,于间不容发的一瞬避开杀招,同时右手摸上枪杆。他虽被逼下马,只要枪还在,仍能一战。
然而饶刀把子这一刀仍是佯攻,刀势一转,不是砍人,也不是砍马。
他砍向那柄枪。
那是一柄精钢打造的枪,连枪身也是钢制,这一刀自是砍不断枪柄,却阻止了首领取枪的动作。首领尚未握稳枪杆,抢上就受了全力一刀,那枪把持不住,脱手飞出,马也脱缰而走。
落马,失枪,饶刀把子没给首领捡枪的机会,纵马逼向首领,快刀连砍,逼得首领连连后退,直退到山壁边上。饶刀把子大喝一声,双腿夹紧马肚,半边身子挂在马上,侧身挥刀砍向首领胸口,这一次,不再是虚招。
那首领双手上下一合,要使空手夺白刃的功夫,然而夹是夹住了,饶刀把子这一刀何等威势,又岂是他说夺就能夺?「噗」的一声,首领被当胸斩成两截。饶刀把子翻身下马,割了他首级,站在马上,高高举起,高声呐喊,状若疯狂,嘶吼声在初雪后的荒漠中回荡不止。馀下沙鬼纷纷逃窜,留下他们劫掠来的粮草辎重,足够饶家寨过个好年。
然而饶家寨的人也不是没有损伤,在饶刀把子与首领纠缠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死了三名弟兄,伤了十馀名。虽然对照战果,这样的损伤微不足道,但李景风回到寨中,见他们家人哀哀哭泣,仍是不忍。
「刀口上挣杵儿,生死由命。」饶刀把子道,「每趟出门,心里都有数。」
「为什麽要做马贼?」李景风问道,「你功夫这麽好,难道找不到活做?」
饶刀把子半晌不语,过了会,叹口气道:「你不懂,世上没有万全的事,万般由命不由人。」说着用力拍了拍李景风的肩膀,说道,「这次你是头功,答应你一个条件,想要什麽,说吧!」
李景风道:「把剑还我,放我跟那名老人离开。」
饶刀把子道:「这是三个条件,而且我不能放你离开。」
李景风道:「我不会出卖你,也没人知道我来过这。」
饶刀把子静静看着李景风,缓缓道:「你没背着三百条性命,不知道这一点险都不能冒。总之,你只能入伙,要不就继续关在这。换个条件吧。」
「把那个老人放了。」李景风道,「我看寨主也是条好汉,这样折磨人有什麽意思?」
饶刀把子摸了摸下巴,道:「跟我来。」
他拉着李景风来到牢房,一开门,臭味扑鼻而来。他走向那老汉,伸手取下他口中束缚,老汉狂叫一声,张口便咬,饶刀把子哪能让他咬着,缩手避开。
那老汉口中不停喃喃念着:「英儿……琪琪……小马……」李景风仔细一听,才知道他念叨的不是动物,而是人名。又见他神情惊慌,喊道,「妖怪!鬼!妖怪!波旬……是波旬!……妖怪啊!……啊……」说着抱头痛哭,看着自己双手,猛地大口咬下。李景风惊呼一声,饶刀把子出手如电,扣住他下巴,又把木棍塞回他嘴里绑实。
「我五年前见着他时,他已经疯了,把自己手都给啃烂了。我砍掉了腐烂的手指,只保存下这些,为了让他保命,不得已把他囚禁起来。」
李景风讶异道:「那……老洪说他是为了逃跑……」这一想立刻明白,那是老洪骗他的,于是又问,「你认得他吗?」
饶刀把子摇摇头,道:「不认得,但他闯进山寨,就不能放他离开。」
李景风心想,连个疯子闯入山寨都不让离开,自己要离开饶刀寨岂不是更难?一念至此,更泄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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