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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落脚都有尴尬,还是武当呆着习惯。」
他瞪着一双三角眼,稀疏的眉毛向左右分成彻底的八字,「你会兵法,懂打仗,帮我打垮这些帮派,我不收你钱,还把七十两还给你!」他用粗哑的嗓子吐出坚定的字句,「我要在这落地生根!」
胡金全走了,文若善说这事要从长计议,把他先打发了。胡金全没招来守卫,只说道:「你们帮我,我当你们是客人,不看着你们。若想跑,得吃苦头。」
虽说如此,门还锁着,得爬窗户出去。文若善自不在意爬窗这回事,但也知道在这荒郊野岭,逃出去不容易。
「头还疼吗?」谢孤白问。
文若善揉着额头,磕破了皮,流了点血,似乎无大碍,于是道:「刚才还有些头晕,现在好多了,没事。」
「事可多了,你惹的祸,自己解决。」谢孤白道,「让你卖弄。」
「我跟你不一样,我没遮遮掩掩的习惯。」文若善道,「总之,你得帮忙。」
「你自己说看过《孙子兵法》的。」
「我没打过仗,纸上谈兵听过吗?」
「我也没打过。」谢孤白道。
「他打输了,我们都得陪葬。」文若善道,「你不是说五年之内让天下太平?不过几个盗匪打架,就当练练手。」
「没什麽胜算。」谢孤白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实力又悬殊,连他有多少人手都不知道。」
「我就当你答应了。」文若善说。谢孤白不答应又能怎样,除非他有办法逃走。一时想不着办法,眼下只能拖延,文若善见门外无人,又问起谢孤白去过蛮族的事。
「你说等坐牢时再说,现在跟坐牢差不多了,闲着也是闲着。」文若善问道,「你怎麽出关的?」
「我住的地方就在昆仑宫后山,那里有条极其险峻的道路,是蛮族其中一条密道。」谢孤白边说边沉思,文若善知道他正思考如何脱身,但他没停下嘴里的话,「英雄之路,那是蛮族的说法。」
「你为什麽不跟别人说密道的事?」文若善道,「蛮族派奸细进入关内,这是大事。」
「没人会信,你就是证据。朱爷是聪明人,二爷更是精细,他们能不查证就禁了你的书?」谢孤白回答,「他们不想让蛮族有密道的事成真,起码这十年不想。」
「你可以跟三爷说,不信他不管。」文若善回道。
「我已经说了。」谢孤白答,「不就在我们离开甘肃之前?」
另一个问题在文若善脑中浮起,他为写《陇舆山记》走遍甘肃,昆仑宫也去过。昆仑宫是禁地,后山哪能住人?往更深处想,谢孤白又为什麽隐瞒英雄之路的事?
他是下棋的人,定然有自己的想法,不急着问,来日方长,现在还是让他想想怎麽脱身才好。
晚饭是那名少年送来的,他带着书来,文若善问了他姓名,叫胡黄新。
「你跟胡老大是什麽关系?」文若善问。
「义子……」胡黄新低着头说,「是被他抢来的。我本来在安庆当乞丐,不知道为什麽,方舟子道长去年整肃安庆,安庆所有路匪都被他赶走。义父逃荒的路上瞧见我,抓了我入伙,收我当义子,我本名黄新,他给我安上了胡这个姓。」
「胡老大没对你做什麽吧?」文若善皱起眉头问。
「没。」胡黄新道,「他逼着我练武功,要我当路匪。」
收义子不是什麽怪事,尤其是孤家寡人没后裔的盗匪,栽培义子作为左右手不罕见,免得老了反被山寨驱赶出去。胡黄新入伙后,偶然间得了几本闲书,他目不识丁,山寨里认识字的人也少,他一个字一个字一个人一个人问,问一个字学一个字,把山寨所有人问遍了,大半年时间过去,反倒成了山寨里识字最多的人。
「不过你喜欢读书,不喜欢练武对吗?」文若善问。
胡黄新摇摇头:「我可以练武,他们会教,也会逼着我学。但我也想看书,书上的东西可新奇了,却没人教我。」
这麽好学的孩子,自己以前的私塾里怎麽就没有?文若善不禁苦笑。要是有这样一个学生在,说不定自己就舍不得离开天水了。
「我教你识字,还有句读。」文若善道。
「什麽是句读?」胡黄新问。
文若善笑着看他,胡黄新觉得自己问了蠢问题,为自己的无知脸红起来。
「不懂从问开始,这很好,不用害羞。」文若善拍拍他肩膀,拿起那本《郁离子》,「我们慢慢学。」
这一教直教到天黑,胡黄新像是不会累似的,不舍得离去,谢孤白倒是早早睡了。文若善就着月光,吃力地一字一句慢慢教,直教到月上中天,不知什麽时辰,他也忍不住睡意,这才让胡黄新离开。
文若善醒来时,谢孤白不见了。胡黄新就坐在他身边看书,等他起身,立即把馒头并着一碗冷水送上。
「你那姓谢的朋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