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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风问,「我听人家说什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无争胜之心,学武做什麽?」
「以前人读书为什麽?求功名啊!这世道学武也是同理。」高遇道,「我这就跟私塾一样,年收五两,三年包发侠名状,保镖护院,去九大家谋份差职都方便。」
李景风越听越听不下去,找个理由告辞,又说自己明天就要离开陇川镇。高遇还想挽留,李景风只推说有事,高遇问他去哪,李景风说去边关看看,高遇拿出地图,指着道路,又嘱咐他小心,这才放他离开。
隔日,李景风备好乾粮,添购了行李,骑马离了陇川镇,向北而行。走了约摸十馀里,听到背后有马蹄声,回过头去,一名壮汉不疾不徐地跟在身后,额头上一颗疣子格外显眼。
李景风初时不以为意,又走了一里。他骑术是向沈未辰学来的,学的时间短,经验又少,走得不快,那人也不跟上,只跟他保持着约摸十丈的距离。他又回过头去,那疣子身后又多了绿衣蓝衣两名跟班。
李景风知道自己被匪徒盯上,心中一惊,他从未与人动武,只觉忐忑不安,伸手握了腰间的剑,掌心满是汗水。他在衣上把手擦乾,他的坐骑是沈玉倾挑选,青城少主的眼光,挑的自是好马无疑,若放开来让它跑,那三人未必追得上。
他心念一定,猛地一踢马肚,马鞭在马屁股上抽了一下,那马立即放开四蹄,向前奔去。后面三人见他急奔,立时策马追了上来。此时李景风再不怀疑,这三人必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又在马臀上抽了两下,那马奔得更快。李景风骑术不佳,只觉耳边风声呼啸,两旁景物快速后退,宛如腾云驾雾一般。他怕颠下马来,双手抱住马颈,不住踢马肚,鞭策它跑快点。
果然,那三人坐骑不如他的,双方渐渐拉开距离,只是才跑不到半盏茶时间,李景风身体左摇又晃,控不住马身,几乎要摔下来。摔马危险更大,李景风不得不放慢速度,待稳住身子,那三人又追了上来,李景风大吃一惊,又策马急奔。
这样忽快忽慢,马儿有些吃不消,那疣子呼喝一声,加快马步追了上来。李景风拔出剑来,喝问道:「你要干嘛?!」方才他抱着马颈颠簸,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此刻双臂还有些酸软,拔剑纯属恫吓,毫无底气。
那疣子并不打话,抽刀砍向李景风后背,李景风趴低身子,恰恰闪过。他知对方存心杀他,也不容他考虑,一剑刺向对方腰间。
那疣子大吃一惊,马上腾挪不易,他勉强侧身,肚子上被划破一道口子,险些摔下马去。此时,另两匹马也已追上,绿衣那人知道李景风马快,伸手抓他缰绳,李景风挥剑乱砍,只得缩手。蓝衣人抽剑向李景风刺来,李景风连忙格挡,没挡住剑势,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顾不上疼痛,李景风挥剑反击,蓝衣人早有防备,他这般胡砍乱刺哪能得手?堪堪格挡了几下,绿衣人趁机夺过缰绳,将马勒停。
这是匹好马,可值钱了,他们不想伤着,不然照着马砍上几刀,那马吃痛狂奔,李景风势必被颠下马来,他们再慢慢收拾李景风即可。
李景风却无此顾虑,他看准对方刺来的一剑,侧头避开,猛地一剑刺向蓝衣人马肚。这一剑奋尽全力,剑锋直插入马肚半尺,那马剧痛之下人立起来,将蓝衣人掀翻在地。也合该那人倒霉,那马摔倒下来,恰好压在他身上,只听一声惨叫,也不知被压断几根骨头,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景风连忙翻身下马,只是他此时心慌胆战,手脚无力,与其说下马,不如说是翻倒。那疣子与绿衣人跟着下马,一者挥剑一者舞刀,杀向李景风。李景风不会武功,只得拿初衷乱挥乱砍,那两人竟一时近不得身,每每攒到空门刺向李景风,都被李景风惊险避开。
那绿衣人怒道:「不是说不会武功,怎麽这都收拾不了他?」疣子却道:「稳着点,他撑不了多久!」
果然,不一会,李景风手脚酸软,挥剑的速度慢了下来。疣子向左虚砍一刀,等李景风向右避开,一拳打在他脸上,打得李景风头晕眼花,鼻血长流,脚步踉跄。绿衣人趁机从后一腿踢中他臀部,李景风摔倒在地,刚翻过身来,疣子一刀劈下,正砍中他大腿外侧。
李景风大叫一声,挥剑逼退疣子,要站起来,腿却疼得站不直。他猜测对方是拦路抢劫的路匪,这等凶恶行径,只怕与饶刀马贼脱不了干系,自己武功低微,只怕就要命丧此处。想到没来由就要死在这异乡荒土,才与几名刚交上的好友分别就要天人永隔,他辛酸之馀,竟陡然升起一股勇气,心想至少也要拖一名匪徒垫背,大吼一声,奋起馀力横砍竖劈,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那两人见他势头凶猛,连忙退了开来。他们知道李景风受伤之下撑不了多久就要力竭,到时再来收拾他,当真不费吹灰之力。
不料李景风早已打定必死决心,颠走几步,靠近方才摔倒的蓝衣人,拾起他刀子,猛地向他肚子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