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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找到其他更便宜帮你看骆驼的人了。」
树下停了许多马匹跟骆驼,拥挤得连能腾挪的位置都没有,系在树上的绳索多到像是这棵树刚受了重伤,要包着布条止血。不只这棵树,周围到处都是牲口,树下丶栏杆丶屋前,除了人之外就是牲口,牛马骆驼各种粪便的酸臭味浓烈得让人难以呼吸。
上次看到这麽多牲口还是在汉中大战的时候。
看来这小童能发笔横财。
「我是来朝圣的。」李景风跃下骆驼,「要往哪里走?」
「跟着人潮走。」小童给了他一块木牌,将另一块木牌系在骆驼脖子上,「怎麽进去不难,怎麽出来会更难。你得认得这棵树。对了,你饿了吗?我有卖羊肉馅饼,两个只要八分之一银币。」
就算关外物价再高,两钱银子买两个羊肉馅饼肯定也是天价,李景风挥手道:「不用。」
他强烈好奇到底这些人在朝圣什麽,估计是如少林佛诞之类的祭典,他听说过少林佛诞,那也是盛况空前,可说是九大家中最热闹隆重的聚会。
他跟着人潮前进,抓紧自己的褡裢预防扒手,他见到三步一跪前进的信徒,拿着古怪法器,不断默诵经文前进的百姓,也有被保镖护持着前进的贵族,还有叫骂着维持队伍秩序的王宫卫队跟卫祭军。各种吵杂的声音混着浓重的汗臭味,就算是尚有寒意的初春,李景风也热得刚踏入巴都就混身是汗。
从早上排到中午,他才通过拦阻跟维持秩序的卫祭军盘查,到了这里,队伍变得整齐,道路上是四排虔诚的信徒,依序缓缓前进。
有人前进,就有人离开,离开的人有的满眼含泪,有人眼神坚毅,更有人是被搀扶着离开。
狂热,李景风感觉到一股狂热,那股狂热正在感染他身边的人,甚至包括他自己。随着队伍前进,那股狂热已经感染了周围的人,他们变得安静,虔诚,更多人颂念着经文,他发现队伍正往一座广场前进,但人潮多到他无法看清广场里有什麽。
他隐约看见前方的人正在跪拜。
吵杂的声音渐渐平静,渐渐的,只剩下低吟的诵经声。
当前方的人群走入广场,匍匐着跪下时。
李景风看见了杨衍。
不,应该说是杨衍的石像,它左手持经,右手持刀,身着甲胄,戴着奇怪的帽子,雕刻栩栩如生,连长袍随风飘动的摺痕都细致无比,单是脸上那熟悉的疤痕,李景风一眼就认出那是杨衍。他张大嘴巴,两眼瞪直,简直不可思议。
杨衍的石像怎麽会在这里?也不对,李景风脑中一阵晕眩,应该要问的是这里怎麽会有杨衍的石像?他目瞪口呆,看到周围人早已下跪,正在对着石像跪拜,模样虔诚。
顾不上露怯,他拉住一名刚起身的信徒询问:「这石像是谁?」
「这是神子,你不知道?」那人讶异道,「这是奈布巴都送来的神子像。」
李景风瞠目结舌,一时不知要说什麽。
※
踏过深阔的圣司殿,塔克来到杨衍面前,这里以前有张床,现在床前放了张高贵的华椅,靠背足足有一丈多高,左右扶手宽得要张开两手才能扶上。
塔克的头发梳理得非常整齐,身上也喷洒香料,高乐奇就站在他身后,两人在座椅前五尺停步,单膝跪地,左手抚心,杨衍知道,他身后大床上的古尔萨司正站起身来,表达对亚里恩的尊重。
这是亚里恩宫与祭司院之间的礼仪。
但杨衍不用站起,因为他比古尔萨司更贵重。
「塔克参见神子,与萨神之仆古尔萨司。」
杨衍微微阖首,示意塔克上前,塔克起身前进几步,在杨衍面前跪下,杨衍伸出手,按在塔克头顶。
「萨神之子赐你权柄,赐福与五大巴都及所有吾父子民。」
塔克缓缓起身,恭敬回礼:「感谢神子赐福。」说着退回五尺的距离。
「今年的岁收?」
「去年的乾旱让收成减少两成,这是很严重的灾害,我们已经向其他巴都购买粮食,不会再让巴都缺粮。」
「辛格拉大师还好吗?」
「大师很好,正在在亚里恩宫作客。」
那位第一个雕刻神子像的大师,即便在亚里恩宫被暴民围困时也没有逃走,他拿着雕刀,用老迈的身躯守在他最后的作品面前,打算捍卫自己的创作与信仰,与任何想破坏这石像的暴民同归于尽。直到神迹发生,他才颓坐于地,松了口气。
不,根据他的弟子说,辛格拉大师其实非常遗憾暴民没有闯入,当他完成世上第一尊神子像时,他的雕刻生涯就到此圆满,唯一能为他锦上添花的,就是他守在自己最后最完美的作品前,用老迈的身躯挥舞着雕刀阻止暴民,这不仅能为他添上几抹悲壮色彩与神学上的象徵,有朝一日甚至能成为他人雕刻绘画的题材。
作为雕刻师,有什麽比成为被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