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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练成了三百年来从未有人练成的洗髓经,破了洗髓经无法大成的传言。」
谢孤白说到这,李景风讶异地「啊」了一声,众人正听得入神,不由得望向他。朱门殇问道:「烫到舌头了?叫什麽?」
李景风讷讷道:「洗髓经这麽难练吗?」
谢孤白道:「你选了这本?」
李景风道:「其他三本我都没听过,洗髓经听萧公子提过,所以就选了,心想都说这功夫难学,要是学不了再看别本,练了几个月,好像……还有点进步。」
他本想说「好像也没那麽难」,但大哥才刚说过这本书三百年来除了怒王无人练成,自己说不定只摸着皮毛就误以为有成,也太托大。
「我以为你会选正气诀。」谢孤白说道,「四本武学中只有这本不知来历,且入门最易,进展最快。」
沈未辰知道李景风武功大进,除了三爷传授的浑元真炁,定是学了其中一套内功心法,笑道:「景风学了跟怒王一样的武功呢。」
李景风脸红:「我也是瞎选的。」
谢孤白接着说道:「后来少林寺经历战祸,洗髓经副本湮灭,真本有缺漏,留在洞穴里的是怒王手抄本,没来得及归还少林。可现在连少林也没留下他的名字了。」
沈玉倾也听说过洗髓经,与易筋经齐名,以难练着称,若怒王练成,不至于在少林留不下姓名,可见谋害怒王虽然是六大派所为,但抹去怒王姓名却是九大家共识,因为连不在血誓书里的少林也抹去了怒王名姓。
朱门殇想法直接,调侃谢孤白:「原来怒王还是个花和尚,要不你打哪来的?」
李景风道:「结婚生子的大师不是很多吗?」
朱门殇翻个白眼:「那时节哪来的俗僧?」
沈未辰埋怨:「朱大夫别打岔,听谢先生说。」
朱门殇低声嘀咕:「又不是只有我打岔……」
「之后灾殃四起,前朝累年对蛮族用兵,苛税重役,民不聊生,怒王终于对前朝失望,蓄发还俗回到家乡,想举事救民。」谢孤白继续说着,「但举事需要军饷,怒王没钱,他想起祖上传说,带着碰运气的想法来到光明殿,花了三年时间终于找着那洞穴,靠着明教留下的财宝才得以举事。」
「怒王本与昆仑派有些渊源,他举事后,昆仑派率先响应,陇南与川地也有不少小门派附和。但这支义军还是乌合之众,被当时驻守在天水还是个偏将的尤长帛击溃,尤长帛因这战功崭露头角,平步青云,成为驻守红霞关的大将。」
「之后的故事大家应该都听过,即便细节传闻有所不同,但大抵不差。怒王率领败军从甘孜入川,在蜀地重又起事,他本起于武林草莽,于是也聚集了不少江湖派门。」
李景风心想,自己曾路过的南北星门应该就是那时追随怒王的。
「历经十数年苦战,几历艰险,怒王才推翻前朝。」谢孤白继续说道,「攻破京城后,义军就变了……」
九大家说,怒王进京后派人拆了龙椅,抄了贪官污吏,不扰民,秋毫无犯,实则那支为百姓起义的义军在推翻前朝后摇身变成恶鬼,抓住前朝大臣施以酷刑,逼他们交出银两,据说「夹棍三千犹不足用,炮烙站笼皆以为常,哀嚎之声不绝于巷,民自栗栗妇幼惶惶」,更有不少掌门大将「夜宿达官居所,任取妻妾婢女」。
「上梁不正下梁歪,义军又以充军资为由劫掠富户,妇女当街遭淫,死者日有数百。」
众人听着谢孤白说起义军暴行愈演愈烈,不禁皱眉,沈玉倾手上一紧,是沈未辰抓着他手,掌心全是冷汗。
「青城……也在里头?」沈玉倾问。
谢孤白点点头。
「怒王不管吗?」李景风问,「我们到了汉中也没烧杀掳掠。」
朱门殇摇头:「怕是不好管。十几年辛苦终于得胜,便想着往后享福,又或许就是因为管了,怒王才会被害死。」
他这样说是相信了谢孤白的说词,朱门殇从不把人往坏里想,但也不把人想得太好,他知道困苦潦倒的人一旦得势,会多难把持住自己。
李景风默然,他想到的与朱门殇不同,却也殊途同归。在饶刀山寨,他见过饶刀把子分赃;在王猛那,他听说过包摘瓜的头头最难的不是杀敌,而是领赏,杀敌能齐心一致,分赏反而内讧;在东平镇,他见过饿坏的百姓会干出什麽样的事。
谢孤白继续他的故事。
怒王大怒,痛斥随军各派掌门,他知道再不收拾乱象,必定祸及百姓,于是只待了七天便将京城留给信任的衡山掌门定闻师太打理,让她整肃乱象,随即率军前往红霞关,与他最初也是最后的对手——大将军尤长帛决战。
或许是在前往红霞关的路上,又或许更早之前,六大门派就秘谋杀害怒王,但这并不容易,怒王身负洗髓经,是当时屈指可数的顶尖高手,身边还有许多忠心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