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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虹桥机场候机厅里，星火文化的第一次远征先头部队正在集结。
方远亲自带队，老迟作为艺人主管协调后勤，吕小军负责设备和安保。
艺人方面，则是杨玉莹、杭天奇、屠洪刚这三位目前最具市场号召力的台柱，外加一个趁着假期跟来见世面的高枫。
一个龙小套坐火车，带设备过去。
黑豹乐队确实没来。西安那边给出的回复很客气，但意思明确：预算有限，希望能集中资源请几位更大众化的歌手。
方远倒是理解，毕竟摇滚乐在当时还是小众，黑豹又没有大范围的火。而且他们人又多，机票食宿都是不小开销。
“星火文化的同志，一共七位，对吧？”机场工作人员拿着名单核对着。
“对，七位。”老迟赶忙应道，递上相关文件。
方远走在最后，他无所谓坐哪个位置，但是杨玉莹却有意无意的放慢了脚步，跟在了他的身后。
找到座位，是常见的双排座。方远坐上了自己的座位，杨玉莹紧跟着坐在了他的身边。
舷窗外，是绵延的云海，阳光灿烂。第一次坐飞机的高枫紧张不已，也就第二次坐飞机的老迟很专业地给小老弟介绍经验。
哼，你有个屁经验！
杨玉莹安静地坐着，但方远隐约觉得，她眼角的余光总若有若无地扫过自己这边。
飞行了一段时间，方远注意到杨玉莹看起来像想转头又不好意思。他想起她毕竟年纪小，虽然之前到首都去坐过一两次飞机。也许，是想看看窗外风景？
他侧过头问道：“岗岗，是想看看外面吗？要不外面换个座位？”
杨玉莹闻言，转过头来，眼眸如水。
她微微愣了一下，本来想拒绝，但是心中一动，轻轻点了点头：“好啊，谢谢老板。”
两人于是起身交换座位。飞机的过道十分狭窄，座椅之间的空间更是有限。
当方远侧身准备让杨玉莹出去时，她却并没有像通常那样背对着他挤过去，而是面对面地、微微仰着头，打算就这样擦身换位。
这一下，两人瞬间拉近了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方远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甜甜的味道。他下意识地低头，正好对上她抬起的目光。
那双总是含着甜美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清澈见底，大胆的探究，直直地望向他。没有闪躲，没有羞涩。
方远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惭愧惭愧，两世为人，他经历过风浪，见识过各色人等，但这一刻，面对这双少女纯真又主动的眼睛，他竟有些措手不及，心中莫名一荡。
对视后，杨玉莹微微侧身，低着头，几乎是贴着方远的胸口，快速地挪到了床边座位上坐下，然后立刻扭脸看向舷窗方向，只留给他一个侧脸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这他妈是十八岁？
真的好会撩啊！
姚主管，你碰到对手了！
方远迅速收敛心神，在她原来的座位坐下，轻咳一声。
穿着难看制服的空姐推着饮料车过来，方远长舒一口气，总算稍微缓解一下气氛。
“同志，需要喝点什么？”空姐微笑着问。
“茶，谢谢。”方远恢复了常态。
杨玉莹也转过头，声音比平时更轻柔几分：“我……我也要茶，谢谢。”
方远在外面，顺手帮杨玉莹的茶水接过，然后递给了她。
她接过茶杯时，指尖似乎不经意地擦过方远的手背，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随即又飞快地缩回。
抵达西安后，西安国营昆仑机械厂派来的接待人员早已等候在站外。
寒暄中得知，这家厂子是“一五”期间建起来的老牌重点国企，主要生产重型机械设备，工人加上家属有上万人，厂区俨然一个小社会。
这次请星火来，是为了庆祝建厂三十周年，场面搞得很隆重。
一行人被安排住进了厂里的内部招待所。条件虽比不上上海的宾馆，但干净整洁，已是厂方能提供的最好待遇。
安顿好行李，方远刚在房间里坐下，准备梳理一下明天的流程，就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杨玉莹。
你！
你胆子这么大的吗？
演都不演了！
她倒是坦然，毫不在意的说：“老板，没打扰您吧？”她声音软糯，“明天演出，您看我穿哪套更好些？我有点拿不定主意。”
嗨，吓我一跳。
方远这才留意到她手里还拿着几件衣服。
失望地叹口气，方远侧身让她进来。把门敞得开开的。
杨玉莹有点紧张，这个借口会不会太拙劣啊？
不过，方远却眼睛一亮。
他有点实在是受够了八十年代的一些审美！
好好的姑娘，非得用那种妈妈辈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