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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四，年味正浓。
方远提着精心准备的年礼，站在了姚珮芳家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崭新的呢子大衣。
敲门声响起，门很快被打开。姚珮芳站在门后，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欣喜，低声道：“来了？快进来。”
客厅里，姚文峰正襟危坐，吴兰香和姐姐姚珮芬则从厨房探出头来，偷偷打量方远。
家里收拾得干净整洁。
“叔叔阿姨，新年好！我是方远。”方远笑容得体，将手里的礼物递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礼物真不便宜：两瓶茅台，一条真丝围巾和一套进口化妆品还有一盒杨玉莹的签名磁带。
姚文峰打量了一下方远：“小方啊，常听珮芳提起你。坐吧，别客气。”
吴兰香也擦着手出来，笑着招呼：“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
姚文峰也站起身来，主动跟方远握手。
嚯！
真高！
本来一米八四的方远在这个时代就算鹤立鸡群了，但是姚文峰得有一米八五往上，身板笔挺。
方远瞬间明白了姚珮芳那高挑身材的遗传是从哪儿来的了。
“叔叔阿姨身体都挺好吧？听说叔叔以前在机关工作？”方远主动打开话话题。
“嗯，在区里干了小三十年，刚退下来没多久。”
“那可真是老革命了，经验丰富，是我们年轻人学习的榜样。”方远捧了一句。
姚文峰被捧的开心：“你爸妈呢？有什么革命分工？”
“啊，我爸啊！文艺工作者，是上影的配音员。《血沃青山》您看过吧？里面的王连长就算我爸的配音；我妈是纺织厂的一线女工。”
“嗯，不错不错，都是革命组成部分。很不错。”姚文峰连连点头。
这时，姐姐姚珮芬端着水果过来，方远立刻笑着打招呼：“这位是大姐吧？常听珮芳提起您。”
姚珮芬笑道：“听珮芳说你现在是大老板？手下管着很多明星吗？”
“什么大老板，就是带着大家伙一起折腾，混口饭吃。珮芳才是我们公司的顶梁柱，没她管着钱袋子，我们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聊了一会儿家常，吴兰香终于将话题引向了核心：“小方啊，你和我们珮芳在一个公司，天天见面，互相也了解。你们年纪也都不算小了，有没有考虑过……以后的事情啊？”
她没直接说结婚，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但是既然这么问，说明方远初步已经得到了父母的认可。
姚珮芳在一旁瞬间红了脸，低下头假装切水果，耳朵却竖着，心提到了嗓子眼。
方远脸上笑容不变，心里早有准备。
他放下茶杯，态度诚恳：“阿姨，您问到这个，我也正想跟叔叔阿姨聊聊我的想法。珮芳非常好，聪明、能干，我是真心欣赏她，也想和她有长远的发展。
“不过，我觉得这事儿不能急。
首先，珮芳今年才20岁，现在时代不同了，我也才二十二，女孩子这个年纪正是为事业打基础的时候，一点都不算大。
其次，我们俩在一个公司，珮芳现在又是公司的财务主管，做得非常出色，大家都看在眼里。如果我们现在结婚了，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他们不会觉得是珮芳有能力，只会觉得她的位置是因为和我有关系才坐上去的。
这对珮芳不公平，也抹杀了她自己的努力和价值。
“而且，一结婚，长辈们肯定就盼着抱孙子孙女了。但您看，马上就要进入九十年代了，社会在发展，女性也一样能在事业上大有作为。
我希望珮芳能先实现她自己的职业理想，而不是早早被家庭孩子牵绊住。我觉得，真正为她好，就是支持她先成为她想成为的那个独立的、优秀的自己。
再说了，今年估计是星火忙碌的开始，我都有可能全国到处跑，到时候不方便照顾家里，我想的是过几年，等星火稳定了，珮芳也得到大家认可了，我们就结婚。
叔叔阿姨，您说呢？”
额，这话.....
好高大上的感觉啊！
格局好高！
姚珮芳感觉自己头脑晕乎乎的。
但是姚文峰却听得频频点头，显然极为赞同：“小方说得对！年轻人有这份见识，很难得！珮芳，你看小方多为你考虑！”
他觉得这未来女婿不仅有能力，长得也相貌堂堂，还如此体贴尊重女儿，心里更是满意。
嗯，身高也配。
你别说，就这点还真难找！
没看大女儿到现在没找到合适的对象嘛。
又聊了一阵，午饭开始，方远主动开酒，陪姚文峰喝了两杯，把老头灌得晕乎乎的，老头对着女婿越看越亲切。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方远适时告辞。
姚珮芳送他出了门。一直走到了巷子口，刚才在父母面前的乖巧瞬间消失，姚珮芳轻轻捶了方远一下，佯装生气：“喂，你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为我着想……是不是压根就不想跟我结婚？拿我当挡箭牌呢？”
其实，是小姑娘焦虑了。自从刚才那番话出来以后，她一直在想了。
他到底怎么想的？说了那么多，天花乱坠的，表达的意思不还是暂时不结婚，不还是推脱吗？
是不是....?
姚珮芳有点委屈了。
方远停下脚步，转过身，不答反问：“那你想结婚吗？你要想的话，你过两天到我家去，依我妈的紧迫程度，我们努把力，我估摸着明年春节这会儿，你能出月子了。”
“我……”姚珮芳一下子被问住了。
她想吗？好像……也不是那么迫切。
现在这样每天和他一起工作，一起聊天，下班一起回家。
偶尔有些小暧昧，似乎……也挺好的。
她被方远看得有些慌乱，嘟囔道：“谁、谁想马上结婚了……”
“就是嘛。结婚嘛，咱们可以慢慢来，水到渠成最好。不过……”
方远乐了：“结婚可以缓缓，但是洞房的话，要是你想提前预习一下，我随时可以奉陪，保证教学认真，包教包会。”
“流氓！”姚珮芳脱敏的差不多，象征性的骂了一句，轻轻了锤了他一下就打住了。
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了方远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