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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把外面贝洛伯格的雪景晕染成一幅模糊的水彩画。
推门进去的时候,那股混杂着咖啡香和暖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江枫轻飘飘地穿过几张空桌子,目光扫过整个厅堂,然后乐了。
这画面有意思。
靠窗那桌坐着两个人。阿合马那正对着门口,眉头微微皱着,一副谈生意谈得头疼的模样。
他对面坐着的女人戴着紫色墨镜,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优雅地把玩着一个小猫挂件。
卡芙卡。
另一桌就热闹多了。
托帕翘着二郎腿,怀里抱着她的扑满帐帐,正低头跟对面的人说着什麽。
九流坐在她对面,茶色头发乱糟糟的,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什麽,也不知道在讲什麽段子,逗得托帕直摇头。
两桌人各聊各的,场面竟然相当和睦,甚至有点温馨。
江枫自顾自地抽了张凳子,坐到阿合马身边。
「老狼,大卡老师,你们在谈生意?」
阿合马偏过头看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脸上写满了「这单生意真难谈」的疲惫:「替翡翠女士谈笔单子。对方所求甚大,又拿不出像样的典当物,这让我们很为难啊。」
「哦?」江枫来了兴趣,「他们想要什麽?」
对面,卡芙卡抬起墨镜,紫色的眼眸直直看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
那个wink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位同伴的健康。」
江枫挑了挑眉:「萨姆?」
卡芙卡顺从地点点头,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茶:「没错。在空间站时,我们也曾想叨扰您,可惜始终没有机会。」
原来如此。
江枫沉默了一秒,然后忽然伸出手,一把搂住阿合马的肩膀。
阿合马显然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亲近,顺从地靠过来,脑袋搁在江枫肩上,像只温顺的狐狸。
「代家人寻医问药,」江枫的声音忽然变得深情起来,眼神迷离,仿佛瞬间进入了某种艺术家的状态。
「就算是通缉犯也值得可怜。那不妨今日听我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
卡芙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
江枫清了清嗓子,忽然扭头冲着九流那桌大喊:「录录录录录录上了吗,兄弟?!」
九流反应极快,瞬间抄起手机对准这边:「录上了!录上了!」
江枫开始唱了。
「银狼还在打洲,我去喝几瓶红酒——」
那调子跑得,简直是脱缰的野马。偏偏他还唱得极其投入,眼睛半闭着,表情陶醉得像是站在星际大剧院的舞台上。
阿合马适时接上,声音里带着某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病情复发!」
两人唱得如痴如醉,那表情,说是喝高了都算轻的。
更像是吃了毒蘑菇中毒,眼前已经开始跑马灯了。
卡芙卡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墨镜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她没有笑,也没有打断,只是那样看着,像在看一场意料之外的即兴演出。
也有可能是觉得自己活到头了,看到幻觉了。
一曲唱罢,江枫瞬间抽离。
那股疯劲儿眨眼间消失得乾乾净净,他拍了拍阿合马的肩膀,站起身,表情恢复了平常那种懒洋洋的随意。
』阿合马也秒变正常,坐直身子,重新端起那副生意人的架势,仿佛刚才什麽都没发生。
「你们接着聊。」
江枫溜达到另一桌,一屁股坐到九流旁边,正好对着托帕。
「唱得不错啊。」九流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眼睛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
我已中毒。
「江枫先生,幸会。」托帕抬起头,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
她怀里的帐帐也跟着叫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我是石心十人的托帕,请多指教。」
「托帕小姐,幸会。」江枫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的像是拉家常,「没想到公司会一次派两位总监来。」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托帕听懂了其中的意味。
她撩了撩头发,笑得坦荡:「列车最大的赞助方是贵商团,其次就是……艾丝妲小姐的家族。」
顿了顿,似乎在措辞。
「艾丝妲小姐脱离家族,自然无法一人吃下全部赞助份额。所以,我们战略投资部打算跟进。」
江枫心里一动,瞬间明白了。
目前,几乎所有星轨,名义上都归属于星穹列车。
这些通行用的亚空间隧道是星际交通的命脉。
过去一直由公司维护占据,虽然大家默认那是公司财产,但公司自己心里清楚,这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