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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风口上的猪啊...」
李阳看了一眼那些令人咋舌的报价,语气倒还算平稳。
他把平板从安瑜手里抽出来,扔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不过这些事明天再想,今晚的重点是休息。」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屋里的温度跟着降了几分。
李阳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一身灰色的纯棉家居服走出来。
毛巾搭在脖子上,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滴落,隐入敞开的衣领里。
经过玄关的镜子时,他特意停下脚步端详了一眼。
下唇偏左的位置,那个清晰的牙印在一片冷白皮上显得分外惹眼,甚至还有点微微的红肿。
简直就是个明晃晃的罪证。
刚走到床边,安瑜就拿着一根透明的小药膏膏体凑了过来。
她换上了一件略显宽大的真丝吊带睡裙,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空气中晃来晃去。
白得发光。
「坐下。」
安瑜拍了拍床沿,语气像是命令,但微微泛红的耳朵尖却暴露了她的心虚。
李阳顺从地坐下,抬头看着她。
安瑜用棉签沾了一点带着清凉气味的药膏,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往他嘴唇上涂。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李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海盐沐浴露的清香,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轻柔地打在自己的脸颊上。
那双绿色的眸子里,罕见地带了几分懊恼。
「现在知道心疼了?刚才下嘴的时候怎麽不知道轻点。」
李阳伸手圈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大拇指隔着真丝布料,轻轻摩挲着她的腰窝。
安瑜被他摸得身子一软,差点整个人栽进他怀里。
她勉强稳住重心,嘴硬地反驳。
「谁让你惹我生气的,这叫留下专属印记,省得你以后跑出去沾花惹草。」
「涂好啦!不许碰水!」
她飞快地把药膏扔在床头柜上,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麻溜地钻进被窝里,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蚕蛹。
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滴溜溜地转。
李阳低声笑了一下,把毛巾拿开,关掉顶灯。
只留下一盏暖黄色的床头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的瞬间,那个蚕蛹就极度自觉地滚了过来,精准地找到了李阳咯吱窝下的位置。
一条温热的腿顺势搭在了李阳的小腿上。
「阿阳...」
被窝里传来安瑜闷闷的声音。
「来聊聊回滨城的事情呗。」
李阳把手臂伸过去给她当枕头,下巴蹭了蹭她柔顺的头顶。
「嗯,怎麽,这麽想那个小破县城?」
「是啊...」
安瑜抓着李阳的衣襟,手指无意识地在纽扣上画着圈。
「说起来,我手里那个零用钱的卡也解冻了一部分。」
「我打算去商场挑点像样的礼物带回去给二老。」
「这次,你别拦着我啊。」
李阳想起她卡里那个动辄七八位数的「零用钱」,有些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少买点那些太贵重的东西,老两口心脏受不了,随便买点茶叶补品就行。」
安瑜不乐意地拱了拱鼻子。
「那不行,我可是他们未过门的孙媳妇,这点排面必须得有。」
「再说了,我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富婆,包养你这个穷作家绰绰有馀,你以后就乖乖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吧。」
李阳被她这副财大气粗的小模样逗乐了,翻了个身,把她整个人搂紧了一些。
「行,安富婆,以后我就靠你养了。」
「明天要是王海再来找茬,我就躲你身后,让你去拿钱砸他。」
安瑜咯咯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隔着衣物传递过来。
闲聊的声音逐渐变得断断续续。
今天这一通折腾,体力的消耗确实到了极限。
安瑜的呼吸越来越绵长平稳,抓着李阳衣襟的手指也慢慢松开了力道。
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李阳伸手关掉了最后一盏床头灯。
黑暗中,他低头在安瑜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即闭上了眼睛。
属于青城文创圈的风暴才刚刚卷起一角。
但在这个小小的卧室里,一切纷扰都被关在了门外。
只有相拥而眠的温暖,在这个深秋的夜里,无声地流淌着。
早高峰的喧闹声隔着公寓的双层玻璃,听起来有些发闷。
李阳是被一阵极其不安分的触感弄醒的。
被窝里,安瑜那条白生生的大长腿正大喇喇地横在他肚子上,脚趾头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他的睡衣布料。
这姑娘睡觉向来不老实,昨晚睡前明明裹得像个蚕蛹,这会儿被子早被踢到了一边,半边肩膀都露在冷空气里。
李阳叹了口气,把横在肚子上的那条腿挪开,顺手扯过被子把她重新裹严实。
「唔...」
安瑜被打扰了美梦,不爽地哼唧了一声,翻个身,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继续呼呼大睡。
李阳顶着一头乱发坐起来,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瞅了一眼。
早上八点半。
微信图标上挂着个刺眼的「99+」。
大部分是120宿舍群和工作室那个小群里的消息。
阿杰是个实诚人,一大早天刚亮,就已经跑去城郊的印刷厂盯进度了。
他在群里连发了几段视频,都是流水线上正在打包的第一批画册。
【田家茂:兄弟们,破万单了!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麽多钱!】
【田家茂:@李阳阳哥,那几家游戏公司的商务经理刚才疯狂加我微信,我都给推到秦云峰那边去了。】
李阳笑了笑,单手打字,回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包。
秦云峰做事稳妥,有他把关那些商业合同的初步接洽,出不了什麽大岔子。
至于王海那边,自从昨天被那个「卡尔马斯驻京办」的名头唬住后,暂时没了动静。
但李阳心里有数,那种老油条在摸清底细之前,肯定在暗处憋着坏水。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对付王海。
而是搞定床上这只满脑子想着「衣锦还乡」的东北毛子猫。
李阳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进了洗手间。
洗漱台前,镜子里映出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下唇偏左的那个牙印虽然消了点肿,但依然泛着淡淡的红,看着就像是被人狠狠咬了一口。
这他娘的要是去学校上课,绝对能被猴儿那帮人笑话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