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杀人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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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魔宫还和往常一样没什么人。
    云傲起了个大早——他要截住连星澈！
    连星澈刚醒，正想出门，却见云傲杵在院子里。
    “今天不是你秦师傅上课吗？怎么来我这里了？”连星澈挠挠脑袋，表情完全不符合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成熟，“诶，不对，没到上课时间啊。这么早来找我干嘛？”
    云傲掏出昨晚撕下的那张纸：“连叔，这是阿嗔对不对？”
    “嗯…你不长眼嘛不会自己看啊。”连星澈打了个呵欠，“我可是听说你在她身上一掷千金啊…”
    “那四十八人不是阿嗔杀的，是你们动的手吧？”
    “干嘛质问我啊，你爹这种缺德事干得多了，我最多算个递刀的。”连星澈说得理直气壮，一时间云傲竟无言以对。
    “是你把她炼成罪子做成傀儡的？”
    “别误会，我可从来不干这种缺德事。”连星澈面色如常，“我已经不做把活人炼成傀儡的买卖了，谁劝都没用。”
    “可是除了你，这世界上还有谁有这本事，能做出阿嗔这样的傀儡？”云傲有意激他。
    连星澈活动活动筋骨，望着远方：“告诉你也无妨。是巫族人干的。你知道他们很会养蛊，这次也只不过是想做个人蛊。四十九人先被炼体，再互相搏杀，最后存活的那一个再炼成不死的罪子，抽去精魄，一个杀人机器就制成了。若是以前我定然去好好观摩，现在老了，实在不想损伤阴德…”
    “可阿嗔不像啊，她那么乖…”
    “傻小子。”连星澈无奈地笑了笑，“杀人机器就要这种，没有命令时人畜无害，下达命令后六亲不认的啊。不信你跟我去战场上瞧一瞧，你就明白你的阿嗔对那些人来说是什么噩梦。”
    “如果把精魄还给她呢？”
    “她的身体已经被炼化，最多就是个神智清楚的罪子吧…你可别胡来，你爹留她有大用，吸灵刀都给她了。”
    “那她…难道永远就这样子了？”云傲很不甘心。
    “谁说的？”连星澈认真地想了想，告诉他，“她的精魄撑不住多久的，不停地杀人不停地受伤然后不停地愈合，消耗的都是铃铛里的精魄。吸灵刀汲取的那点灵魂根本不足以补充她失去的。迟早油尽灯枯，然后五内衰竭，然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那巫族总有什么办法阻止她死吧？”云傲急切地问。
    “我不知道。反正我没办法。”连星澈摊了摊手，“还有你是不是应该去上课了？”
    “连叔，你可是说要带我去战场。可不许耍赖。”
    “小祖宗你可饶了我吧，你爹知道准杀了我——”连星澈心说自己真他妈倒霉，怎么摊上这么些事，“你可绝对不许偷偷跟着，我去跟他们商量商量，大不了让你坐你爹旁边看个热闹，你要是偷偷跟着出个什么好歹，你爹还不打断我的腿？”
    “连叔你放心啦”云傲又笑起来，“我上课去咯。”
    云傲提炼出一条很重要的信息——只要阿嗔不受伤，她的精魄就不会受损。阿嗔身上常穿的那件白玉衣应该是出自秦风雅之手，刀枪不入，血都渗不进，估计没有比它更好的防具了。
    他不知阿嗔到底有多大的作用，他宁可阿嗔做个体质特殊的罪子。
    总好过痴痴傻傻不明不白地活到自己油尽灯枯。
    可是从连星澈手上拿到那枚铃铛几乎不可能。那要怎么办？
    去求父亲？不，那样阿嗔可能死得更惨，自己也可能再也见不到阿嗔了。
    “云傲！”秦风雅不满地敲了敲书案，“你今天怎么总是走神？”
    “哦！”云傲心虚地低下了头，“抱歉，秦叔。”
    秦风雅叹了口气，放下教鞭：“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没有。”
    “是因为阿嗔吧？我可是听说你一掷万金只为博美人一笑啊。”
    “…”怎么越传越离谱了，“秦叔，别听他们胡说。我就是帮阿嗔安了个家嘛。”
    “别对那姑娘有什么非分之想，没结果的。”秦风雅心想，反正她是要死的，“既然知道没有结果，就不要投入太多，省得到时候受伤太重。”
    “秦叔，如果有一样东西对你很重要，你又得不到，你怎么办？”
    “找个替代品咯。当然，你问的是东西，可不是人啊，每一个人都是无法替代的。”秦风雅叹了口气，“回去写检讨去，一万字，好好反思反思，今天的课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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