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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房间——发光的植物、休眠舱里悬浮的陈晓雨、还有那个连接着一切的控制台。陈晓雨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睫毛在淡蓝色液体中轻微颤动。
是幻觉吗?
没时间细想。沈推了她一把:“走!”
通道比看起来更长,蜿蜒向上,坡度很陡。金属壁上凝结着水珠,摸上去冰冷湿滑。他们只能扶着墙壁前进,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
大约爬升了五分钟,通道开始变宽,最终汇入一个更大的通风管道。这里有维修用的走道,虽然锈蚀严重,但还能走人。
“这是旧地铁系统的通风主干道。”医生用手电照着管道壁上的标识,“往北能通到三号线的备用出口,往南……不确定,地图没标注。”
“往北。”沈说,“我们需要回到地面,重新计划。”
他们沿着走道向北移动。管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脚步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嗡鸣——可能是零点的共振,也可能是其他什么东西。
林秀的脑子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屏幕上的选择,那个发光体,还有哥哥录像里的每一句话。血缘匹配度87%。父亲是陈明远的早期实验对象。她和哥哥,还有陈晓雨,都是这场实验的一部分,早在灾变前就已经注定。
她突然停下。
“等等。”她说。
其他人也停下来,看着她。
“我哥哥的背包。”林秀说,“在控制室地上,我看见了。但他不在那里。如果他三个月前还在那里录下信息,那之后他去了哪?”
沈皱眉:“可能离开去找其他出路,或者……”
“或者他接入了系统。”林秀替她说出那个可能,“他选择了‘是’,然后……消失了。或者被系统吸收了。”
通道里一片寂静,只有通风系统遥远的低鸣。
“如果是那样,”医生缓缓说,“他的意识可能还在系统里。数据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转移、存储、重组。”
“你是说他可能……还活着?以某种形式?”林秀感到一丝荒谬的希望。
“不一定是活着。”医生谨慎地选择措辞,“可能是意识碎片,记忆备份,或者……数字幽灵。零点系统显然有存储和处理信息的能力,如果它把人脑当作存储介质……”
下面传来爆炸声,闷闷的,隔着多层结构传来,但足以让管道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地雷触发了。”老吴说,“但他们不会停太久。继续走。”
他们继续前进。林秀边走边想:如果哥哥的意识真的在系统里,如果她能接入,也许能见到他,哪怕只是一段记忆,一个回声。但同时,她也会面临同样的风险——被系统吸收,成为信息流的一部分,失去自我。
通道前方出现岔路。医生查看墙壁上的标记,但大部分已经锈蚀或脱落。“左边理论上通向备用出口,但我不能确定。右边……可能是去其他区域的。”
“试试左边。”沈说。
他们选择左岔路。这条路更狭窄,有些地方需要弯腰才能通过。空气越来越差,混杂着霉味和某种化学品的刺鼻气味。林秀的味觉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析:苯系物、硫化物、还有微量的放射性同位素……
她强迫自己停下。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光亮——不是灯光,是自然光,灰蒙蒙地从一个栅栏口透进来。
“出口!”扳手加快脚步。
栅栏是金属的,用螺栓固定在外墙上。扳手掏出他那把多功能扳手,开始拧螺栓。锈死了,拧不动。老吴过来帮忙,两人一起用力,终于拧松了第一颗。
就在这时,林秀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身后,是从管道深处传来的。一种……低语声。很多人同时在说话,声音重叠,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分辨出语调:有的恐惧,有的愤怒,有的在哀求,有的在哭泣。
“你们听见了吗?”她低声问。
其他人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没有。”沈说,“你听见什么?”
“说话声。很多人在说话。”林秀感到脊背发凉。声音越来越清晰,像从墙壁里渗出来,从管道深处飘过来。她能分辨出一些词语:“救命”、“不要”、“为什么”、“妈妈”……
“信息残留。”医生判断,“高浓度污染区域,过去的声音被环境记录,像磁带。你的能力让你能‘听到’它们。”
螺栓又松了一颗。栅栏开始晃动。
声音更大了。现在林秀能听清完整的句子:
“……这里好黑……”
“……我不想死……”
“……他们对我做了什么……”
“……孩子,我的孩子在哪……”
是那些实验体的声音。那些被陈明远,或者清洁工,或者这个系统吞噬的人。他们的恐惧、痛苦、绝望,被烙印在环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