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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府里外都被包围起来。
林县令见到晏禾穗,看似十分的恭敬,“姑娘,还没请教您尊姓大名。”
“晏禾穗!”晏禾穗冷冷吐出。
这林县令来得这么晚,怕是去打听她的身份去了。
圣旨确实能够震慑人,“第一女兵”的名头确算不上响亮。
所以这会林县令也心生怠慢。
“原来是晏姑娘,不知晏姑娘和战王是何关系?为何住在战王府呢?”
“嘿嘿嘿,”晏禾穗直接冷笑起来。
“质疑我的身份没有关系,但林县令想阳奉阴违,可得考虑清楚。”
她拿出在蒋员外书房找到的账本,在林县令眼前晃了晃。
“前年三月初十,送林县令一尊弥勒佛像,价值三千两。
前年四月初六,宴请林县令送白银五千两。林县令替我解决佃户加租的问题。
七月初三,林县令给母亲祝寿,想要一对白玉寿星,花六千两白银购置,送给了他。
......”
“晏姑娘,”林县令听着听着,发现竟与蒋员外之前给他送东西的时候完全吻合,又吓得跪在地上。
“饶了下官吧!”
“看你怎么做喽!”晏禾穗把账本收入怀中。
“晏姑娘想要下官怎么做?”林县令又十分的卑微道。
“很简单,交出贪污所得,再辞官。”晏禾穗扔下这话,就带着巫大叔等人离开。
林县令跪地许久,待人走了,才起身。
对着捆绑着的蒋员外,连踢数脚,才解了心里头的气。
“来人,来人,把这蒋不易押入大牢!”
晏禾穗知道林县令不会甘心,一定会想办法运作,说不定还要查她的身份,看是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她也不介意,给他几天时间也妨。
她相信,到时候林县令一定会乖乖照办。
蝉豆坐在马车里,全身都痛,但她都忍着,感激地看着晏禾穗。
“姑娘真是战王府的人?
那蒋不易当真是狐假虎威?
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晏禾穗弯了弯唇,“不是做梦,以后你都有了你自己的人生。”
蝉豆听着,就落起泪来。
“可是我的身契还在蒋家。”
“不用担心,会有人送到战王府来。”
“我奶还收了蒋不易二十两银子,”蝉豆再也忍不住心中悲凉。
“我奶其实都没有养我,我娘去世之后,我都是自己养自己的。并且家里的活全都是我在干。
若不是我性子烈,又不怕她打骂,说不定早就饿死了。
现在,她却把我当成物件一样,给卖了。
我恨死她了!”
晏禾穗想拍拍她的手,发现她手腕还肿得厉害。
“身契到了你手中,以后谁都不能左右你。”
蝉豆又要跪下,“姑娘,我愿意跟你一辈子。只有你把我当人看,还特地来救我。
我在街上的时候,其实看到了你。
你坐在牛车上,跟巫大叔和小伍笑得好开心,我以为你们是一家人。
我多想能像你一样幸运,有爱你的家人。”
晏禾穗说不出矫情的话,但小伍顺嘴就说了出来,“我们跟一家人一样。以后你加入我们,也是我们的家人。”
蝉豆又滚出泪来。
“别哭了,”晏禾穗递给她一块帕子,“你身上还有伤,休养好了再说。”
“嗯。”蝉豆止住哭,“我真的不离开你!”
呃,晏禾穗想说留下来的话,将来肯定也有苦头要吃。不过看蝉豆这会心情还很激动,就想着等她伤好了,再与她详细说一遍。
到时候再决定。
她不愿意强人所难。
毕竟当了她的女兵,将来也是要上战场,命是系在裤腰带上的。
虽然她很好看蝉豆,这种个性的人,将来一定会有所成就。
花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回到战王府,天已经黑了。
“巫大叔,你做一些好消化的食物,我来安顿蝉豆。”一回到家,晏禾穗吩咐。
“好!”
“饭我做好了!”堂厅内走出一人,吓得所有人一跳。
晏禾穗拍了下胸口,“在家为什么不点灯?”
朱远舟从门口走下来,“很难置信,战王府的油灯没有油了。”
晏禾穗张大嘴巴,“简直匪夷所思,战王回京的时候,真是把家清空了?”
幸好今天他们上集市,什么都买了一点。
巫大叔很快点燃了油灯,“可能战王穷吧!”
晏禾穗无语至极,接过巫大叔手中的这盏油灯,“您再去点一些,我先带蝉豆去她的房间。”
就把蝉豆安顿在她房间的隔壁。
“你是想跟我们一块吃,还是在这屋里吃?”
蝉豆很紧张的攥着衣裳,“姑娘,我在屋里吃。”
然后又道,“我自己去端,不麻烦你。”
晏禾穗低笑一声,“也好。”
“你先等一等,我去找两身衣裳给你。”
晏禾穗回到自己房间,打开包袱,寻了两身适合蝉豆穿的衣裳,准备送去。
“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朱远舟站在她的门外。
晏禾穗抬起头来,“林县令打听到这里来了?”
“嗯,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但也认识几个军中的人。军营里的庞副统领是他的小舅子。”
“那他什么意思?”晏禾穗清冷一笑,“他是想死,还是想活?”
“庞副统领只知道我,不知道你。所以你以后要常去军中,也好让大家知道有你的存在。”
晏禾穗没有马上答应去军营里,没有一个女兵,她去干什么。
“那现在那庞副统领知道我了吗?”
朱远舟点点头,“打听到我这里,他当然知道。”
“哼,还真是官官相护。林县令不会以为庞副统领能保住他吧!”
她看着朱远舟,微微皱了下眉,“抄了蒋家,可以把蒋员外的家财充公,贴补到军中。
林县令贪污的数目也不小,抄了他,怕也能养活上千士兵。”
“我已经警告庞副统领,且看他如何抉择。”朱远舟神情严肃。
“那就等等吧!”晏禾穗从他身边走过。
“吃饭了!”朱远舟对着她身后说道。
“马上来!”
不一会儿,晏禾穗就带着蝉豆来了。
蝉豆这才发现桌上坐着一个满脸严肃,全身清冷的将军。
一时间,连脚都不敢抬了。
晏禾穗瞥了朱远舟一眼,拿了个大碗给蝉豆装了一碗,“你回房间吃。”
蝉豆抱着碗,急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