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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知大人人精一样,很快就辨得这吴家少东家,身边的姑娘很有份量。
“舟车劳顿,也要休息是不?
城内只怕寻不到客栈。
吴少东家男子汉不打紧,姑娘家可受不了这样的辛苦。”
“行,去就去吧!”吴亮打断同知大人的话。
到了衙门,晏禾穗才知道,那些丢了粮的老爷们也全等在衙门里。
以许老爷为首,他们除了想找到贼人,还想找到贺大人。
“依我看,是贺大人一人私吞了!”刘老爷现在不怪许老爷了,满心猜测。
“不要胡说!”许老爷说话已然没有了气势。
难道真如刘老爷所说,他的这个妹夫,坑了他们所有人。
可是,他不能连夫人和孩子都不要啊!
“说来贺大人是你的妹夫,他做什么你也应该知道一些。怎么他连你也瞒。
好端端的人不见了,我们的家当也都不见了。
许老爷,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不知情!”
另一些老爷仍怀疑。
“不会是贺大人让你留下来演苦肉计的吧!”
许老爷气得嘴巴都歪了。
“我的银子也来得不容易,我会把家当拿出来跟你们演?我也想知道他去了哪里!”
正当他们吵得不可开交,同知大人走了进来。
“人来了!你们小声点。”
里面立马噤了声。
吴亮雄赳赳气昂昂走了进去,晏禾穗跟在他身后。
陈慕思和暗月暗日则在衙门前面的院子里守着他们的牛车马车。
“怎么这么多人?”吴亮扫了一圈屋内的人,“怎么都还受伤了!”
同知大人赶紧介绍。
“吴少东家,这都是咱们茶州城内的富户,他们大多都是开粮店的。
您运气真好,这些都是老前辈,一定能给你多加指导。”
吴亮拍了拍椅子,坐了下去,蔑视地扫了一圈。
“茶州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吴少东家,你真是有一双慧眼。一眼就看出咱们茶州正逢大难。”
吴亮咂巴了一下嘴。
同知见他一脸单纯,便把城北门外那堆积如山的流民,以及城内无粮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吴亮时不时皱下眉,时不时又瞪大眼睛,待同知说完,他挤出一笑。
“这几位也是同知大人请来捐粮的?”
那些花了脸的老爷们,此刻脸更加花了。
个个如丧考妣。
“我听明白大人的意思了,是想要我吴家先不开铺子,把粮捐出来给大家!”
同知眼睛亮亮,几位老爷的眼睛也亮了。
“吴少东家若能帮到茶州,帮到大家,以后在茶州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同知又允诺。
吴亮看向晏禾穗,“你说呢?”
晏禾穗往前一步,“其实吴家不在乎这点粮,但不知道同知大人能不能做得了这个主。
我看我们还是找知府大人谈为好。”
同知脸色骤变,要是知府大人在,他就不用接手这个烂摊子了。
贺大人跟他本不和,可他在茶州一手遮天,有时候他也无法反抗。
眼下,事情越来越诡异,城中几个富户又找到他。
叫他头疼不已。
若是后天开城门,那些流民肆意抢夺,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如今他真是无计可施。
“贺大人不见了!”他实在忍不住,“吴少东家,若是能找到贺大人,这里也就没有我的事情。”
他不悦地扫了一圈,看着还有脸来找到的富户,就想全都赶了出去。
吴亮露出一丝怯色,“如今茶州这般情况,那我还是另外找地方开设粮铺,同知大人,告辞!”
哪知同知没有拦他,以许老爷为首的几个老爷把吴亮团团围住。
“不能走!”刘老爷大声道。
“吴少爷,既然来了,哪还有出去的道理。”许老爷满脸阴鸷,“贺大人是我的妹夫,许多事情都是同我商量。同知大人做不了主,我却能做主。”
吴亮皱眉,“你们想干什么?现在我不想在茶州开粮铺了!”
“来了我们的地盘,休想离开!”许老爷阴森地露出一笑。
转而对同知大人说,“你就当吴家人没来过!”
同知大人退后两步,“许老爷,切莫闹出人命!”
“就看他听不听话了!”许老爷指着吴亮。
吴亮有点吓到,他从未想过,在朝廷设办的衙门里,几个当地的富户能说出这样的话。
看他们有恃无恐的样子,似乎打定主意要分了他这块肥肉。
“表嫂,救我!”
晏禾穗半眯着眼,“几位老爷是活腻了吗?”
她已抽出匕首,直接冲向许老爷。
速度飞快,横刀过去,割断了许老爷的脖子。
汩汩鲜血从许老爷的脖子上冒出。
晏禾穗又一个转身,拽出刘老爷,一刀插进他的胸口。
那些老爷们顿时吓傻了。
看着倒了地的两人,惊慌要跑。
同知大人也吓得腿软,坐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晏禾穗扣出一个老爷的肩膀。
“别杀我!”
刚跑出门口的两位老爷,从外头被人踹了进来。
另两人搬起椅子朝进来的陈慕思身上砸去,却被轻易挡开。
陈慕思手脚更麻利,手中的长剑直接刺死了全部。
他还要向同知大人刺去。
“留他一命!”晏禾穗及时制止。
彭先生的名单上没有这个同知大的名字,或许他不是个好人,但也算不得坏人。
何况她还要与这同知大人合作。
陈慕思及时收住剑,那剑锋却割破了同知大人的官服。
吓得同知差点晕厥。
好半天他才喘过气,眼里却仍惊恐万分。
“你,你们杀人了!”他哆嗦。
“这些人不该死吗?”晏禾穗冷声,“何况我们是锦衣卫办事,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同知直接从椅子上滑坐到地上,“锦、锦衣卫?”
晏禾穗拖了把椅子坐在他跟前。
“贺大人是被我们抓了!”她说,“送去京城之后,这人难逃一死。”
“而你,也犯了渎职的死罪!”
同知目光溃散,“我该死!”
“但你可以戴罪立功,”晏禾穗用力道,“城外流民那样的多,你若能把他们安顿好,便是立功。”
同知摇着头,“那么多人,我办不到!”
“那你想死?”晏禾穗冷盯着他。
他又摇头,“求姑娘明示,求姑娘给条活路。”
“你起来,”晏禾穗把人拽起,“不想死,就打起精神,把事情解决!”
“这些人死了便死了,反正他们本就该死。
但城外的流民,城内的难民,他们无辜!”
“您说,您告诉我该怎么做。我肯定照您吩咐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