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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晏禾穗背着包袱就往外走,“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穗穗,”朱远舟想去抓她的衣袖。
晏禾穗反过身,指着他,“有什么话到了晴川关再说。”
她是不会动摇任何决心,所以没必要拉扯。
看上去是有些不近人情,可谁又知道原主当初有多么的绝望。
就算原主不介意,但现在她代替了原主,她介意。
“外头还有许多官兵搜查,你们现在出去其实很危险。”陈慕思站在院子里,跟吴景瑞说。
“吴五爷,谢谢你从明渊把我带回来。”
吴景瑞原本对陈慕思是很有戒心的,但自从到了北炎,又有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陈慕思也有了信任。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知道自己的外甥在北炎奴隶营的三年,与陈慕思时常联手。
“一切都是天注定的,你不必放在心上。”吴景瑞嘴角噙着笑,“如果哪天需要帮助,可以写信给我。”
他说这话并不是代表自己。
他想皇上会对陈慕思很有兴趣。
这些年,边境战乱不断,明渊国内民不聊生,皇上并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
一直想与北炎休战,但奈何北炎王是个好战的。
这次出行,他会把所见所闻,如实上报给皇上。
会有新的举动也不一定。
“多谢吴五爷的好意!”陈慕思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明确应下。
吴景瑞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陈慕思。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有心机。
他想夺回他的东西,却也不想被其他人扼住命脉。
“好。”吴景瑞点了点头,“在北炎的这段时间,我也代表大家感谢你。”
吴景瑞出手阔绰,给了保叔保婶两千两银子。
对他们也感谢了一番。
保婶感动得要落泪,这笔银子对她和保叔或许没什么用,但对少爷来说,有大用。
“我送你们出城,”陈慕思最后决定。
一行人并没有走大路,而是在陈慕思的带领下,从后门出去,转进了一条山道。
山道早已被积雪覆盖,不一小心就有可能踩个坑,然后滚下山。
虽然不至于摔死,但想是个完整的人也很难。
不过,正如陈慕思所说,他熟悉每一条路。带着他们绕了许久,终于在天黑之时,绕到了城外。
“就此别过!”吴景瑞抱拳。
陈慕思嘴角微微弯了下,“再等等。”
在城内不好大量购买徒步的工具,吴景瑞一行人原本是打算步行到下一个城,再购置。
哪知道陈慕思替他们想到了。
在他说完再等等这话之后,不远处就有两名中年男子赶着雪橇来了。
这次拖雪橇的不是狗,而是一些麋鹿。
两辆雪橇停在陈慕思跟前,就见他跟那些人说了些什么话,陈慕思又给了他们一包银子。
那两名中年男子便把手中的缰绳给了陈慕思。
陈慕思又把缰绳转交给吴景瑞一行人。
“走吧!”
晏禾穗坐在吴亮身边,由暗日赶着雪橇。
感受到陈慕思的目光,晏禾穗又跳下雪橇。
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如果受了重伤,这些可以救命。这里头只有三颗药丸,希望你能撑到下次我们见面。”
陈慕思握紧透明的瓶子,看着里头的三颗药丸,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晏禾穗收起对他的同情,“你活着不就有机会,死了才没机会。”
“我会好好活着的!”陈慕思低头注目看着她。
晏禾穗努了努嘴,“回去吧!”
她转身就爬上雪橇,朝陈慕思挥了下手。
晴川关距离邺城有五百余里地,其实算不上很远,但天气实在寒冷,到了夜间更是连眼睛都睁不开。
所以他们赶回到晴川关,也花费了五天的时间。
晴川关外,寂寥一片,不少地方还有刚打完仗的痕迹。
满目疮痍。
朱远舟收回目光,“何时战争才能停止?”
坐在他身边的吴景瑞轻道,“除非北炎换一个王上,否则以现在北炎王的个性,这战争便会无休止。”
朱远舟也不甚了解,“是呀,换一个北炎王。”
“其实陈慕思的父王不失为一个好王上。”
“确实是个好王上,至少他父亲在位时,两国之间较和平。可惜,”吴景瑞惋惜道,“可惜太念亲情,最后竟被自己的亲弟弟谋权夺位。”
“如果我是陈慕思,我会更恨!”朱远舟不自禁地说出心中感想。
吴景瑞不由得看向他,盯着他的脸。
这个与他有些五分像,但更像姜家人的外甥,是否真是这样嫉恶如仇?
“小舅,为何看我?”朱远舟转过头来。
“我在想,你若见到了姜家人,见到了你的亲生父亲,又会如何?”
“我父亲?”朱远舟目光飘向远处。
“一直找我的好像是你们,找到我的也是你。”
“的确如此,但还是需要你自己辨别。”吴景瑞并不逼他。
“原先我还有些担心,现在我反而轻松了。我觉得以你的聪明才干,会分得清谁对谁错。
我不再跟你提姜家,我想你很快就会感受到的。”
从溪水村到晴川关,这么长的时间。
以姜家的能力,怕已经知道了远舟的事。
无需他再做什么,他相信远舟心中会有一杆秤。
晴川关的城门已在视线范围内,两人不再说什么。
进城之时,他们被拦了下来。
暗风拿出一块令牌,守城士兵便放他们进去了。
“远舟,我们先找个落脚客栈,再和你一块去军营。”
朱远舟却摇头,“不去军营,小舅,我的任务是战王秘密派遣,所以我回来,也是去见战王。”
吴景瑞微微点头,“你的意思是直接去战王府?”
朱远舟扯起嘴角,“是。”
吴景瑞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
众人一齐露出个笑脸,这几天,并不是没有吃东西,可全是包子馒头。
他们也不是嫌弃,而是感觉到晏禾穗冷漠了。
来的一路上他们没有少吃肉。
这一次可能是因为朱远舟的缘故,就是吴景瑞也感觉到,禾穗是在故意整他。
当然,连带着他们也没有吃好。
“那里有个羊肉馆!”吴亮眼尖,抬手指向左前方的一个二层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