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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叔带着众人从后门走出,屋后也有一个小院子,看上去普普通通。
“快来,”保叔急促地打开院子角落的鹅棚,然后走进去,又掀开一层厚杂草,再揭开了个木圆盖。
“少爷,快下去。”
原来底下是个地窖,里面摆放着不少用来过冬的粮食。
陈慕思率先跳了下去。
待大家全都躲进地窖之后,保叔飞快地盖好木圆盖,又把杂草平铺在上面。
“让开!”外头的官兵早就不顾保婶的阻挡,硬闯了进来。
“不许我们来后面,是不是藏了不能见人的东西?”
保婶老实巴交道,“官爷,哪有不能见人的东西,不过是养了一些鹅,怕它们跑了。”
这个时候,保叔两手各抓着一只大鹅,还背对着这边。
“老婆子,水烧好了没有。准备杀鹅了!”
他像是才看到外头的官兵,转身之际,吓得两手都松了。
十几斤的大鹅掉在地上,嘎嘎叫。
又横冲直撞地朝官兵们冲来,张开大嘴就要戳人。
“老头子,你干什么呀!”
保婶吓得哆嗦,用手去挡,“得罪了官爷,是要挨板子的。”
两只鹅围着官兵又叫又戳,那些官兵跳着乱窜。
为首的官兵提起大刀,满脸怒火,“快叫它们停下。”
保叔又装作去捉,总之是捉不到。
气得那官兵一刀下去,砍掉了一个鹅头,另一只他也没有放过,几步过去把鹅头砍了下来。
外头是安静了。
鹅棚里还叫唤得厉害,隔壁的鸡鸭也跟着叫,闹腾腾的。
“仔细搜查!”为首的官兵扬手,吩咐着底下的官兵。
那些官兵刚四处找了起来。
“官爷,”保叔可惜地提起两只鹅,“你们找什么呀!”
那官兵抬起下巴,目光睥睨,“这屋子就住你们两口子?”
保叔张了张干涸的嘴,“是。”
为首的官兵上下打量着他,“你们没有孩子?”
保婶忽然转身哽咽。
“有没有孩子与你有关?”保叔突然拔高音量,像是极其愤怒。
“老不死的!”那官兵把大刀提了起来,上头还沾着砍鹅留下的血渍。
保婶赶紧转身,抓住官兵的手。
“官爷,您别生气。我们有过孩子,只是孩子前几年不幸被狼咬死了。
我家老头子到现在还很伤心。”
那官兵的手动了动,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保叔怒目,扔下两只鹅。
转身就往鹅棚方向去,“你们要找什么我不管,踩到我的鸡鸭鹅,我就告到王宫去!”
那些寻人的官兵在外面匆匆扫过,除了叫唤的鸡鸭鹅,还有满地的鸡鸭鹅屎,也没有耐心再去里面找寻。
“老大,什么都没有!”
“走!”为首的官兵带着人又往前面窜去,很快屋里就安静下来。
保婶送走官兵后,“你刚刚实在太冲动了!”
保叔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保婶的话。
刚刚保婶所言,并非假话。他们是有过一个儿子,正如保婶所说,前几年被狼咬死。
他们的儿子为了救少爷,死在了饿狼的嘴里。
事情虽然过去好几年,老两口到现在也没有放下。
保叔把人从地窖里放出来,就径直往前面去,一直闷闷不乐。
“今天只能又吃鹅肉了!”保婶提起两只鹅,放进了热水锅里,烫一烫就能拔毛。
陈慕思坐到灶下烧火,“保叔他还好吧!”
“别管他,事情都过去那么久,我都忘记了!”保婶低着头,把鹅捞出来放进旁边的大木盆里,蹲在地上拔着鹅毛。
陈慕思转了过去,也蹲在一旁。
“少爷,你别弄脏了手。”
“是我应该做的。”陈慕思扯着鹅毛,“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我,你们一家三口......”
“别说这个,”保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到了他们身后。
“以后别再提了,刚刚是我冲动了。”
保叔也蹲下拔鹅毛,“我一想到他惨死的样子,就难过而已。”
保婶吸了下鼻子,站起身来去寻菜刀。
拿来菜刀又把大鹅砍开。
手起刀落,像是砍仇人一样。
“保叔保婶,等慕思报完仇,一定侍奉你们终老。你们为了慕思,牺牲得太多。
这辈子慕思都还不了你们的恩情!”
保婶落泪,用手背拂过,“别说这样,我们现在只希望你安安全全。这样也不负王上所托。”
保叔拍了下陈慕思的肩头,“你硬要报仇我们也不阻止,只是记住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陈慕思垂目,点头,“我明白。”
两只大鹅很快地收拾好,保婶又进去厨房炖起了。
保叔和陈慕思在外间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去了地里扯大白菜。
晏禾穗靠在门上,她站一会了,只是没有出声而已。
陈慕思转身就看见她,“你听到我们的话了?”
“很难不听到,”晏禾穗耸了耸肩,“再说,你的身份也不是秘密。”
“什么身份都好,我不在乎。”陈慕思黑眸黯淡。
“真不在乎,你就不会甘愿在上官芙身边当奴隶了。任她打骂多年,不就是为了报仇?”
陈慕思强扯起嘴角,“上官芙不是死了吗?别人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是你杀的!”
晏禾穗面上并无过多的表情,“昨晚我跟你们一样,在家呼呼大睡。也许是暗风他们干的。”
陈慕思并不相信,上前两步。
十七岁,比晏禾穗还高了一个多头,他低眸,“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满脸不容置喙,“还有葛无量,他的本事不是暗风他们能对付的。我曾见过他,变成巨人一样。
一脚踏下就是一个大坑。
能杀他的人,不会是普通人!”
“暗风本就不普通!”晏禾穗仰头,对上陈慕思的目光,面不红心不跳。
只要她认定是暗风,那就一定是暗风。
陈慕思发出一声嗤笑,但未再说什么,从晏禾穗脸上收回目光,又走到厨房里去了。
晏禾穗跟了进去。
保婶看他们好像有话说的样子,自动地走了出去。
“你得隐忍再隐忍,现在的你能力不足,不是北炎王的对手。”晏禾穗想了想,他们应该要离开北炎了,相交即是缘分,她得提醒陈慕思几句。
“你倒是替我担心,要不你留下来。”陈慕思冷声。
晏禾穗不知道陈慕思怎么能这样的厚颜无耻。
凭什么?
早知道就不关心那一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