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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在这个时候,白知府走了出来。
“晏姑娘,让你久等了!”白知府十分客气地说。
晏禾穗有些意外,因为他们来得比较早,没想到白知府比她更早。
“打扰您了!”
“人老了,不用睡那么多。”白知府笑了声,“走,进去里面说。”
他又看向蝉豆,“这位便是蝉豆姑娘吧!”
蝉豆扑通一声直接跪下,“白知府,请您把我的身契还给我,我还要自立女户,与她断绝了关系!”
白知府看了一眼晏姑娘,见她神色平静,没有反应。
当即就明白了,这晏姑娘是存了心思考验蝉豆姑娘。
“蝉豆姑娘,这次蒋员外府上的姨娘放出了府,全都归了家。”
“如果你要自立女户,就得按规矩来。”
“什么规矩?”蝉豆迫不及待地问道。
“大乾国律法规定,立女户得有银子、房子,还有......”
这与之前晏禾穗办独立女户一样,其实十分难。
蝉豆咬唇,慢慢站了起来,“白知府,我知道了!”
她转过身看向卖她的奶奶。
狠了狠心又转向晏姑娘,“姑娘,你买下我。她只要银子,你买下我的银子,将来我都还给你。”
晏禾穗稍一思忖,原本她想看到蝉豆硬刚她那恶毒的奶奶,就像当初她怎么对待朱家人一样。
现在这个反应,虽然出乎她的意料,却让她看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蝉豆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机灵会隐忍。
蝉豆跟她也不一样,她原本就是这个时代的人,行事做风还是被这个时代所禁锢。
能做到如此,已经很棒了。
她微微点头。
蝉豆眼里涌上泪花,她伸出双手用力抹掉,转而又走到她奶奶的跟前。
“这次要卖我多少银子?”
老太婆往蝉豆身上看去,“害人精,要不是蒋府突然倒了,你就能在蒋府吃香喝辣,我便是那蒋员外的亲戚。
他从手缝里流出一点,都可以让我过富贵日子。
哪知道你一进门,蒋府就倒了,你还真是个克星。”
“少废话,要多少银子?”蝉豆袖中的手已经攥紧,表情也忍无可忍。
老太婆又远远瞧了一眼跟知府大人说话的姑娘,看那白知府十分客气的样子,立马狮子大开口。
“五十两!”
蝉豆满脸铁青,“五两!多一文我就跟你回去,日日跟你斗,日日在家克你!
你敢把我再卖给别人,我就把屋子烧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蝉豆倾身,双目里全是恨,且布满寒意。
老太婆顿时心惊,以往不管多少次,这臭丫头也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说是要烧房子,可那眼里全是杀意。
她分明就是想要了她的命。
反正这五两银子也是白赚的,不要白不要。
“好,那就五两。你这个克星,吃我的喝我的,把你养这么大,你倒是不争气,还贱卖自己!”
蝉豆只当没听到她的谩骂,从晏姑娘手中接过五两银子,递给了她奶奶。
然后转身就向白知府跪下,“请白大人作证,从此以后,我与张家再无任何关系。”
“那当然!”白知府微微点头。
蝉豆朝晏禾穗一笑,“姑娘,您收好我的卖身契,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人呢!”
“晦气!”一声骂声突兀响起。
蝉豆转目看了过去,就见她奶奶掂量着五两银子,慢慢往马路上走去。
“晏姑娘,里面请。”白知府做出请的姿势。
晏禾穗便随他往里头去,蝉豆赶忙跟上。
到了衙门里头,白知府又把晏禾穗请到了书房。
“白知府,我并不需要婢女,刚刚也只是为了让蝉豆脱身,请您让底下的人,给她办理独立的女户。
蝉豆将是我的女兵营的第一位女兵,她跟我一样,是平等的。
往后我所招收的女兵,皆是一样。”
“原来晏姑娘这样费劲心思的帮蝉豆,甚至不惜掀了蒋员外府,就是为了招收女兵。”
蝉豆又要跪下,晏禾穗直接阻止了她。
“说了,你跟我一样,不要再轻易下跪。”
“是!”蝉豆用力点头。
白知府对晏禾穗越来越敬佩,马上叫来底下的人,带着蝉豆去办女户。
书房里,晏禾穗与白知府相谈甚欢。
“白知府,我在晴川关听到许多的流言,说您是个油盐不进的顽固。可见外人的说法,不能信。”
“晏姑娘,那我可真得感谢你。
的确,那些人都骂我迂腐,老顽固。可我不这样做,就有许多的会想方设法从我这里走后门。
晴川关不像其他州府,这里的情况十分复杂。
我若松动一些,就有可能随时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他们就会逼我做一些损害百姓的事情。
所以,随便他们骂去吧!”
晏禾穗觉得这白知府实在风趣,跟传言中的古板完全不一样,对他好感倍增。
只感叹,晴川关能守住,真是所有官员一起努力的结果。
晴川关百姓有战王、有白知府,其实还是很幸福的。
蝉豆那边很快办理好了女户,拿到户籍书,高兴地跑了过来。
晏禾穗便起身告辞。
白知府又把她们送到门口,“晏姑娘,两位慢走!”
“白知府,有空来战王府喝茶,我请你!”晏禾穗扬起一个笑容,“您不要送了!”
马车里,蝉豆飞快地跟晏禾穗说,“姑娘,可否陪我回村一趟?”
“你要干什么?”晏禾穗望着蝉豆。
“姑娘,我告诉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做得不对?”
“说!”
“我想给张家人一个教训,尤其是那老太婆。”
“我只能送你到清水镇,在镇上等你。”反正无事,便陪她走一趟,晏禾穗欣然同意。
小伍赶着马车飞快的到了清水镇。
到了那里,蝉豆便回村去了,晏禾穗转了转,带着小伍又去了美香楼。
那个翠红,可是钱副将的老相好。
昨天匆匆一问,没问得仔细。
而且她觉得那翠红并不简单,虽然当时她表现得很害怕,可她也瞧见翠红嘴角滑过的一丝笑意。
就好像巴不得钱副将倒大霉一样。
反正来了,不如就再找那翠红问一问。
哪知到了美香楼,翠红已经不知去向,美香楼的老/鸨也在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