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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不是滋味。
    方白隐听得感?动?极了，锲而不舍地又想搭他?的肩膀：“呜呜呜好弟弟，知道你受苦了，爹不疼娘不爱老婆现在也?没个着落……没事，说出来就好了，哥哥疼你……”
    “滚，”廖鸿雪声音像是淬了冰，“别逼我抽你。”
    林丞头皮发麻，看着这古怪荒诞的一幕，又看看剩下几?人见怪不怪的样?子，心底浓重的违和感?蔓延上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要都告诉我呢？”
    “……”
    “……”
    “……”
    六双眼睛直直地朝着林丞的方向爆射过来，那种被狙击枪指在眉心的感?觉又回来了，包厢内的温度好像突然冷了不少。
    林丞张了张口，直觉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
    不过这种情况只发生了一秒，方白隐立刻捏着嗓子阴阳怪气道：“这话?说的，当然是因?为你跟我们一样?了。”
    廖鸿雪抬手，似乎想碰他?，又在中?途停住，最终只是捏紧了拳头，低声说：“同生蛊是契约，也?是最深的羁绊，它会慢慢改变你，哥。你的时间……会变得和我们一样?漫长。你的身体，也?会逐渐变得不太一样?。”
    林丞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想起自己毫发无伤的验伤报告，以及自己越来越清晰的五感?。
    连带着那晚咬下林窦驰脸颊肉时，心底那丝异样?的的兴奋。
    “所以，”林丞的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不能去医院体检了，是吗？”
    他?的脑回路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还是这个。
    “普通的检查或许还能遮掩，”穿长衫的温润男人开口，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但涉及生命本质的探究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对我们，对你，都不好。”
    旗袍女人懒懒地吐了口烟圈，紫眸瞥了林丞一眼：“长生不老，青春永驻，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呢。”
    林丞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廖鸿雪紧紧盯着他?苍白的脸，声音绷得很紧：“哥，对不起，但我不能让你死。”
    林丞闭了闭眼。所以，从他?决定踏入那个苗寨，或者说，从更早以前，他?救下那条奄奄一息的孩子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偏离了轨道。
    “吃饭吧，”一直沉默的顾西?洲忽然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奇异地打破了包厢里凝滞的气氛，“菜要凉了。”
    方白隐立刻响应，率先动?筷：“就是就是！来来来，尝尝这个，这可是山海居的招牌，外面吃不着！”
    林丞恍恍惚惚地被廖鸿雪拉着坐下，食不知味地吃完了这顿极其丰盛却也?极其诡异的饭。
    席间其他?人倒是神色如常，该吃吃该喝喝，偶尔交谈几?句，内容跳跃古怪，林丞像个误入异世界的肉兔，机械地咀嚼，机械地点头。
    其实主要原因?是听不太懂。
    饭后，一群人又坐着喝了会儿茶，说了些林丞听不太懂的话?，终于散了。
    廖鸿雪牵着林丞的手走出饭店，夜风一吹，林丞才觉得有些缓过神来。
    “回家？”廖鸿雪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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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丞摇摇头，看着远处城市璀璨的属于人类的灯火，忽然觉得那光亮有些刺眼。
    “走走吧。”他?说。
    廖鸿雪没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他?的手，陪着他?慢慢沿着寂静的巷子往外走。
    晚风微凉，吹得林丞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
    两人穿出小巷，走上相对热闹些的街道。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这一切是如此寻常，如此鲜活，却又让林丞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疏离感?。
    他?还能像以前一样?，朝九晚五，挤地铁，加班，为项目发愁，为房贷焦虑吗？
    当时间不再紧迫，当身体悄然改变，这些曾经构成他?生活全部的意义，是否也?会变得无足轻重？
    “哥，”廖鸿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迟疑和不安，“你……恨我吗？”
    林丞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他?。少年?金色的眼眸在街灯下显得有些暗淡，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忐忑。
    “不知道。”林丞诚实地说，声音有些疲惫，“可能有点吧，但……难道我要一直上班吗。”
    他?死不了，那岂不是要打几?百年?的工？！
    廖鸿雪“噗嗤”一声笑了，声音柔柔的：“我养你，咱不缺钱。”
    林丞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廖鸿雪。
    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戒指呢？”林丞忽然问。
    廖鸿雪愣了一下，随即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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