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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灵气贫瘠的地方随便挖的——这种品相，喂妖兽都不够格！」
她啧啧有声，语气愈发刻薄：「他怕不是把身上所有的灵石都花光了吧？就为了买这些破烂？」
林思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头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她看到那个少年正付完帐，将粗布包斜挎在肩上，抬手理了理劲装的衣襟，然后——
转身朝着灵材铺斜对面的一家店铺走去。
那是一家女子服饰铺，招牌以灵木雕成，刻着「画风女装」四个篆字。
透过敞开的店门，可以看见里面挂满了各色女修衣物——有飘逸的长裙，有修身的旗袍，有华美的法袍，有精致的披帛，琳琅满目，色彩斑斓。
石焱走到店门口，脚步微顿。他抬头看了眼招牌，然后抬脚跨进了门槛。
「噗——」
苏小雅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粉色的裙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惹得周围几个路过的修士纷纷侧目。
「笑死人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幸灾乐祸的兴奋：「一个乡巴佬，居然还来逛女装店？」
她笑得眼角都渗出泪花，用手背胡乱抹了抹，侧首看向林思彤：「思彤你说，他该不会是给自己买吧？」
她笑得直不起腰，全然不顾周围那些修士投来的异样目光。
林思彤脸色微白，连忙伸手捂住苏小雅的嘴，拉着她躲到一旁的廊柱后。
「小雅！」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急迫：「你小声点！别被他听见了！」
苏小雅扒开她的手，压低声音，却依旧难掩笑意：「听见又怎样？他还敢动手不成？」
她探出半边脸，透过廊柱的阴影，死死盯着那家女装店的门口。「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大男人买女装做什麽？」
她的眼珠转了转，忽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知道了！」
她压低声音，凑到林思彤耳边，语气里满是促狭：「肯定是给那个女人买的！就是跟他一起的那个冷冰冰的女的！」
她想起舰船上那道擦肩而过的暗金色身影，想起那张清冷绝俗的脸，想起那双深紫色的丶只是淡淡扫过便让她脊背发紧的眼睛。
「那个老女人。」她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长得是还不错，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看了就让人不舒服。年纪也不小了，还穿那麽短的旗袍，露着腿到处走，一看就是个骚货。」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正确：「思彤，你说他俩不会是老相好吧！不然他一个体修，跑来女装店做什麽？」
林思彤脸色更白了几分。她想起舰船之上，霍雨轩与那女子擦肩而过时，那瞬间的凝重。
想起他回到舱房后，沉默了很久才说出那句话：「那女子的灵力波动，绝非金丹。多半是元婴，双手沾满鲜血的元婴。」
霍雨轩那时的眼神林思彤很熟悉，每次学院组织试炼遇到危险时，他都会是这般凝重。她相信，霍雨轩从来不会看走眼。
「小雅。」她的声音沉了下来，拉着苏小雅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我们走吧。别在这看了。万一被他们发现，惹出麻烦就不好了。」
「怕什麽……」
「西临城藏龙卧虎，我们不能任性。」林思彤打断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
苏小雅愣了愣，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林思彤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从不与人争执。此刻她脸色发白，眉心紧蹙，眼中竟带着一丝——恐惧？
苏小雅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不甘心地回头望了一眼画风女装的门口，嘴里碎碎念着：「走就走。有什麽好看的。不过是个乡巴佬给老女人买衣服罢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自言自语：「真是笑死人了……」
可她的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在画风的门口流连。那家店的门槛，那个赤红身影消失的方向。
她心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讲给霍雨轩和其他师兄弟听。让他们也好好笑一笑这个炎洲来的土包子。
廊柱后的阴影里，两道身影渐渐远去。
……
画风女装店内。
四面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女修衣物，从贴身穿的内甲到外罩的衣袍，从日常穿着的常服到战时穿戴的战裙，应有尽有。
店铺中央摆着几排灵木架，架上陈列着各式配饰——发簪丶步摇丶耳坠丶项炼丶手镯丶腰佩丶香囊……每一件都精雕细琢，灵光内蕴。
店里来往的基本全是女修，有筑基期的年轻女修结伴而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件衣裙更衬肤色；有金丹期的中年女修独自挑选，目光挑剔地从一排排衣物上扫过；甚至还有一位元婴期的老妇，由两名侍女陪同，正坐在一旁的贵宾区，悠然品茶，等着掌柜亲自将最新款的衣物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