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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昏睡的槐花更紧地搂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点温暖,一点力量,或者用女儿的身体,挡住那无形的丶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厄运。
可是槐花那么小,那麽软,怎麽挡得住?
如果林烨要动手,会放过槐花吗?
想到棒梗和小当的下场,秦淮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眼前阵阵发黑。
不!绝对不能!
她死也就死了,反正活着也是煎熬。
可槐花……槐花还那么小,她什麽都没做过!她是无辜的!
一股源于母性的丶近乎绝望的保护欲,如同最后的火星,在她冰冷死寂的内心点燃。
她不能坐以待毙!
不能等着林烨哪天想起来,像处理垃圾一样,把她们母女也「处理」掉!
可是她能怎麽办?
报警?
警察刚走,带走了易中海和傻柱。可他们会相信她对林烨的指控吗?
有证据吗?
连易中海那种老狐狸,有药物丶有傻柱的证词,都瞬间垮台,她一个疯婆子一样的寡妇,空口白牙,警察会信?
更何况警察对林烨的态度……
王建国看林烨的眼神,除了审视,似乎还有一种无奈?
找院里人帮忙?
易中海倒了,刘海中吓破了胆,阎埠贵半疯,许大茂成了林烨的狗腿子……
其他人?那些平日里或许会说几句同情话的邻居,此刻恐怕正躲在自家门后,庆幸倒霉的不是自己,谁又会为了她一个孤苦寡妇,去招惹林烨那个煞星?
逃离四合院?带着槐花远走高飞?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她自己否定。
她能去哪儿?
回乡下老家?
那里早就没了她的立足之地。
而且以林烨那神出鬼没的手段,她能逃得掉吗?
会不会在逃跑的路上,就意外失踪了?
绝望如同四面八方合围的墙壁,将她困在中央,寸步难行,无处可逃。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一把锉刀,在磋磨着她脆弱的神经。
她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来,捕捉着院子里哪怕最细微的声响。
风声隔壁刘家隐约传来的丶压低的啜泣声……
远处不知谁家夜猫的叫声……
每一点声音,都让她心惊肉跳,仿佛那是林烨悄然接近的脚步,是索命无常的低语。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通往后院的月亮门。
那里一片漆黑,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林烨就在那后面,平静地待在他的家里。
可他越是平静,秦淮茹就越是恐惧。
那平静之下,酝酿着的会是怎样的风暴?
她想起林烨之前说过的话,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有些人你招惹了,后果你承担不起。」
现在,话说了,人也招惹了。
后果……她承担不起。
可承担不起,又能怎样?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和煎熬中,缓慢地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槐花忽然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呢喃:「妈……冷……」
女儿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秦淮茹麻木的恍惚。
她猛地回过神,低头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心里涌起一阵尖锐的疼痛和无穷的酸楚。
她不能这样下去。
就算为了槐花,她也不能现在就崩溃。
至少……至少得熬过今晚。
她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抱着槐花,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
双腿因为久坐和恐惧而酸软无力,差点再次摔倒。
她踉跄着,摸索着走到炕边,将槐花小心地放进被窝,自己也脱了鞋,僵硬地躺了进去。
被窝冰冷,没有丝毫暖意。
她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同样冰凉的身体,试图给予一点可怜的庇护。
眼睛,却死死地睁着,盯着黑漆漆的屋顶,不敢闭上。
她怕一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院子里,其他人家也大抵如此。
易家一片漆黑死寂,门户洞开,像一座刚刚被洗劫过的坟墓。
里面曾经的主人,此刻正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面对着人生最黑暗的时刻。
刘家隐约能听到二大妈压抑的丶神经质的哭泣和刘海中粗重惶恐的喘息。
他们恐怕比秦淮茹好不了多少,易中海的垮台意味着他们也被暴露在危险中。
他们此刻大概正抱在一起,在无边的恐惧中瑟瑟发抖,后悔着当初的每一次站队和每一次贪婪。
阎家,依旧没有任何声息。
阎埠贵像一具真正的活尸,坐在黑暗里,也许在无声地笑着,笑着易中海的报应,笑着所有人的恐惧,也笑着自己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