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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机械厂的青石路上，一辆绿色吉普车正循着路面的沟壑疾驰。
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后座上，周卫国身子微微前倾，眉头拧成一道浅纹。
而在他旁边坐着的是小秘书赵红兵！
“小赵，厂里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就在刚才，周卫国还在参加县领导参加为他举办的接风宴兼庆功宴，结果赵红兵急匆匆的进来找他，说厂里出大事儿了，需要他立即回去处理。
周卫国清楚赵红兵的性子，若非迫在眉睫，绝不会在这种场合贸然打扰他。
赵红兵闻言连忙直了直身子，语气也带着几分凝重的说道：“主任，不是厂里出了事，是京城那边来的电话找你的...”
“京城？”
“对，接线员说你不在办公室，对方让厂里立即找您回来，并让您尽快回电话！”
接着赵红兵再次解释道：“由于这事儿涉及到京城方面，而刚才食堂里人多眼杂，所以我没管明说...”
“你做的很好！”
说话间，周卫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又夹杂着几分期待。
能从京城直接打到机械厂找他的，定然不是寻常人。
“知道电话是谁打的吗？但对方报名字了没有？”周卫国追问着，眼神里满是急切。
“对方没多说，就说自己是五机部的，姓张。我怕记混，就把电话号码写下来了，你看。”
说话间，赵红兵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而后递到了周卫国面前。
周卫国接过纸条，指尖抚过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当“五机部”“姓张”这两个关键词在脑海里重合的瞬间，他瞳孔微微一缩，当即就想到了五机部的一把手——张部长。
上次他去京城参加新式步枪的技术交底时，曾与张部长有过一次长谈，那位老领导的沉稳与远见，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想到这里，周卫国再也坐不住了，连忙抬手拍了拍前排驾驶座的靠背，沉声道：“孙彪，车速再快点！”
孙彪应了一声，脚下猛地踩下油门，吉普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两侧的树木飞速向后倒退，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周卫国的头发微微凌乱，可他丝毫不在意。
指尖一直捏着那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心里反复琢磨着张部长亲自来电，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过几分钟，吉普车就稳稳停在了机械厂的大门前。
周卫国推开车门，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办公楼，径直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反手带上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桌上的老式拨号电话，手指有些发紧地按着纸条上的号码。
每拨一个数字，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声的，片刻后，忙音戛然而止，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来：“喂，哪位，找谁？”
“同志你好，我是阴山县机械厂的周卫国，麻烦帮我接张部长！”周卫国道。
“您稍等！”
短暂的等待过后，话筒里传来一道熟悉且沉稳的声音：“是卫国同志吗？”
周卫国当即挺直了腰板，语气恭敬又略显激动：“张部长好，我是周卫国，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
张部长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随和：“不碍事，我今天打电话是有两件事儿和你谈谈。”
“您说，我听着呢。”
说话时，周卫国顺手拿起桌上的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神情也变得愈发严肃。
“第一件事，是关于新式步枪国考的。”
张部长的语气放缓了些，继续说道：“经过一周的紧张筹备，军方和我们五机部联合组建的专家团队，已经带着样枪赶赴西北某集团军驻地，再过两天，就会对你们设计的新枪展开独立测试。”
“另外，张明亮和郭胜军两位同志由于表现突出，再加上是新枪设计的主要参与者，已经被特招进入专家团，负责配合测试工作，在独立测试结束前，他们暂时不会返回阴山县了。”
听到这话，周卫国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一半，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抑制住内心的喜悦说道：“谢谢组织的认可！我们会全力配合专家团的工作，确保这次独立测试顺利完成！”
“很好，我就知道你们能扛起这份责任。”张部长的声音里带着赞许。
接着话锋一转，再次说道：“再就是，你上次向部里提出的，保留枪械设计小组的请求，部里经过反复研究、综合考量，最终决定不予保留...”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周卫国的心上，刚刚升起的喜悦瞬间褪去，一丝失望悄然爬上心头。
他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喉咙微微发紧，却还是恭敬地应道：“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