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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都对不起景致,可惜了广阔的天地,漆黑下没一点星子,出来游玩的人也该少兴致了。站的久了,索性靠着窗边坐在窗沿上,窗子不低,我半依半悬的靠坐在窗边,只是轻轻向屋外一撇便能看见更多的景致,客栈门前也有石像,是一对貔貅,大耳朵看着很是有趣呢。盯着天际发呆,夜已经深的看不出颜色了,只是单单的黑,像是无穷无尽的大洞倒置在天上,我知道应该睡觉的,只是心中莫名的烦闷窗外的一切景致似是都消了颜色,好在漆黑的夜里都没颜色了。半清半醒的依着窗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淅淅沥沥的声音再次传来,夜空上划过一个有一个靓丽的倩影,闪电。轻皱眉,虽不是真的睡了,只是刚在窗前待的舒服被人扰了的缘故,我翻身站到窗前,再看屋外,安静的夜晚化作雷雨交集。屋外没有纸伞,所以我确定自己等的人并没回来。收起开始支在窗上的几根木条,我微微叹气。其实也不是等谁了,只是事情掺和进来了,就想去求个结果。屋里的油烛不知是什么时候灭的,摸着已经凉了,像是我真的睡了好久,可我是背对着屋子,即使蜡烛熄了也全然不知,这般,便彻底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或许很晚了,也或许只是一刻,呆愣的时候和那时在山洞里相同,还好我已经习惯这种全然不知的境界,没觉得不适,却是和衣躺在榻上,依旧瞧着屋外,呆愣出神。“小狐仙,怎么了?迷路了?”睡梦里,老者慈祥的声音传来,让人心头一暖“不请自来到屋里,不是被酒引的吧?”“我,只是来玩儿玩儿,碰巧遇上了。”那时的我虽是其他身份,却也年轻气盛,偷着出来的缘故,甚至没人知道我是青丘的正统狐狸,我自不用装作痴傻,却也不能承认自己在竹翁的林子里转了半天,眼瞅着日上三竿,夜里偷着来玩儿的我却还没找到离开的路。“鼻子不灵咯,还闻不到这香味?”竹翁把不大的瓷杯递给我,身上依旧是那件不变颜色的云纹青衣“劲头大的,喝点暖暖身子。”“我不爱喝酒。”接过杯子,我没有拿起来喝,自是不喜欢酒的辛辣“仙翁可知道怎么离开?指点小仙罢。”简单的说着,我瞧着外面的日头愈大,觉得着急了“可是午时了?这恼人的竹林!”“哈哈,老翁的酒便不是甜的,你这丫头也得尝尝啊。”那老翁见我客气,自己却一副不客气的模样拿起个刻着金龙花纹的黑碗“竹翁的酒都不喝,小丫头见识短啊!”竹翁拿着黑碗一饮而尽,而后再倒一碗,像是琢磨了一下,又喝了下去。“仙翁便是竹翁了,小辈不识人,不识人。”打着马虎眼,我偷着舔了口那清酒,拧着眉头,怎么这么辣啊。“我竹翁一是练毒,再是酿酒,小丫头可再想见识?”看我皱着眉头,竹翁舒展眉头笑道“可是辣了?”“还好。”放下那瓷杯,似是躲什么妖孽一般,我做到竹翁身边,不会喝酒不代表不识酒,竹翁的酒虽烈性却不致苦涩,虽辛辣却不加糊口,不粘却醇,五识不昏反清,果真好酒,不过这般好酒,我能做的便是躲远些,酒气的浊重可不是盖得“不呛是假,好酒是真。”猛烈的咳嗽着,我对着竹翁道“仙翁的酒还不是寻常人享得的。”“哈哈。”竹翁虽说年岁高了,银丝盘窝在头上,可深情间还带着不灭的神采,脸庞依旧红润如孩童,只是高颧骨凸显着,竹翁的面目又夹了一份沧桑。竹翁喝酒如喝水,却不是糊涂人,瞧着我有些急切,他只是淡淡喝了两碗便说带我离开,竹林很大,不止我,就是他的弟子都有迷路回不来的时候,带我到了一处河边,竹翁还笑着说要收我做徒弟,只是那时我连真实身份都不肯透露,做人徒弟便更不肯了,现在想想,像是遗憾多了一分。之后的事情是我自己的回忆了,我那短暂的梦只到看见竹翁拿着黑碗站起身便结束了,之后竹翁笑着,笑着带我走出去,笑着说要收我做徒弟,只是我的回忆,回忆远没有梦境清晰,我甚至想不起竹翁是用怎样的口气对我说话,是老顽童般赖皮,还是天族家掌事老头那般严肃?记不得了。真的过了很久,初遇竹翁的时候,我还在为自己逃过宫殿里的侍从的天罗地网而沾沾自喜,那时的我才刚刚做了王女,像是三千年不是多遥远,即使我做那王女的每一日都如同车轱辘般翻着,竹翁无疑是那清酒,汇进我本是滴水不存的生活,加着那些光彩,青丘的三千年里,竹翁是我除媚儿外,唯一的记挂。是一万年前,或者一万三千年前,或许没那么久,我识得了竹翁,而后,不再是王女,我到了瀛洲,还有蓬莱,两个岛上来回闲晃,种些草,听些讲课,又是三千,多耽搁些,是去了哪里?总是又耽误了三千,再到海里,再遇上浅道,又是三千。好多个时间转着,和竹翁一起的日子不少,可时间的打磨下,我竟没记得多少,只是记得五千年,或者是六千年前,我是龙女的时候,竹翁死了,我曾试着用龙珠救回他,可竹翁化作的是那磐石的竹子,不愿意回来了。收到消息时,我哭得很伤心,葬礼上,却还是看着一批又一批来往的宾客,礼貌的朝着棺椁鞠躬,而后走掉。竹翁应该是安然仙逝,记得他死前还寄过清酒给我,那是我唯一喝得的酒了,像是那时摆在桌上的那个小青瓶,竹翁说那是没什么酒味的,可每次都能喝得我摸不清路,竹屋前的小阁院就是竹翁给我备的,很好看的院子,他说我若是做他徒弟便常住那院子。思路有些不清晰了,我像是又看见竹翁在一旁,指着小酒杯道“你瞧瞧,新酿的,没老味道了,你这丫头算是捡到了。”竹翁说给我备的酒是自己放时间短的挫酒,可我知道那是他单单酿给我的普通清酒,接过喝着也不客气。“是捡到了,不过喝不到了。”看着回忆里的自己试探着嗅着酒杯,我似是惆怅的睁开眼睛。醒来的我并没直接坐起来,只是看着屋外依旧暗色的叹气,这夜,算是睡不安稳了。无殇是哪里弄来的清酒我不清楚,只是记得像是放在桌边了,没有喝酒的意思,只是把那酒瓶握在手里,旁边的杯子里像是我早些时候倒上的酒,这般小杯,喝些,也不打紧。抿着嘴里的清酒,却不是回味无穷,清冽,苦涩,微辣,都是这没了颜色的酒水的色彩,回忆里带着竹叶清香的味道,再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