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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的走向他。
满地都是鲜血，她甚至都感受到鲜血浸染脚踝的那种粘腻感。
江晚棠每走近一步，心中的惧意便多一分。
然姬无渊神情始终冷漠，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收敛周身的威压气势，以至于江晚棠走向他时，浑身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江晚棠不敢用内力，只能咬牙承受着他凌厉可怕的威压，越是走近，便越是强烈。
换做旁的女子，此刻怕是早已吓得瘫软在地。
江晚棠走到姬无渊面前时，连裙摆都在颤动，却还是仰起脸，挤出一抹笑容，但面色不太好看。
姬无渊只是冷声发问：“为什么来这？”
江晚棠心神俱颤，强装镇定的道：“臣妾听闻陛下在此处，便过来看看。”
姬无渊眸色深暗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江晚棠明知道眼下不合时宜，却还是鼓足勇气问出了她想问的那个问题。
她说：“陛下，若有一日你发现臣妾也欺瞒了你，你是不是也会像今日这般毫不留情的将臣妾打杀了？”
话音未落，下颌被人捏住，姬无渊的指尖力道很重，留下了红色的指痕。
江晚棠吃痛，惨白的唇瓣轻颤着。
姬无渊开口，声音又轻又冷：“江晚棠，你如果敢背叛孤，孤不会放过你！”
说着他俯身在江晚棠耳畔，又说了一句：“所以，不要让孤失望。”
说罢，松开了手。
江晚棠心中一颤，一颗心沉入深渊。
彼时的她刚亲眼目睹了一场血腥的场面，丝毫没有注意到姬无渊的用词是“背叛”，而非“欺骗”。
亦或者，在她此刻的她看来，背叛和欺骗无异，都是死。
江晚棠身心俱颤，她垂下了眸，声音更是颤抖：“臣妾不敢。”
姬无渊没说话，看着她低垂的头，眼底冷意翻涌。
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中，他弯身，将江晚棠整个人横抱起，大步往重华宫外走去。
她的裙裾被鲜血浸透，连绣鞋上的珍珠都染成了血色，暗红的血渍随着姬无渊的动作，一点点滴落了下来...
江晚棠安安静静的蜷缩在他宽厚有力的怀中。
姬无渊一路将她抱到了太极宫。
太极宫内，姬无渊强势的褪去了江晚棠身上沾血的衣裙，和鞋袜。
他不说话，脸色也不太好。
“陛下...”江晚棠看着他，轻声的开口：“臣妾可以自己来。”
姬无渊指尖微不可察地僵了僵，随即若无其事地松开她的脚踝。
他垂眸凝视着她脚上染上的血迹，周身气压低得可怕，那种压抑的沉寂，比任何暴怒都令人毛骨悚然。
姬无渊不说话的样子，着实吓人。
江晚棠打心底的害怕这样的他，一动都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了。
姬无渊抬起眸来，一贯幽深冷冽的眼眸中，此刻眼尾洇开一抹妖异的红，危险又魅惑，恍若谪仙堕魔后，那令人胆寒的邪魔。
他冷不丁的突然开口：“棠儿，是在怕孤？”
低哑阴沉的嗓音，在殿内幽幽回荡。
若是细听，便会发觉那刻意压抑的声线里，暗藏着几分几欲失控的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