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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变得模糊,似乎被茂密的林木隔断了。但她不敢大意,依旧拼命向前,直到双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地,怀中的铁箱也脱手滚落,撞在一棵树的根部,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泥土气息混合着血腥味冲入鼻腔。全身无处不痛,脚底火辣辣一片,肯定是被碎石和荆棘割伤了。肩头的伤口似乎也再次崩裂,温热的液体渗透了单薄的中衣。
但,追兵的声音,似乎真的消失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靠在树干上,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密林深处,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光线极其昏暗,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暂时……安全了?
她看向滚落在一旁的铁箱。箱子不大,通体漆黑,不知是什么金属打造,入手极沉,表面沾满河泥和水草,还有她刚才慌乱中蹭上的血迹和泥土。箱盖紧闭,没有任何锁孔,似乎是一体铸成,只有边缘处有一圈极细的缝隙。
王紫涵用颤抖的手,拂去箱子表面的污物。在相对干净的一侧,她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刻痕。凑近仔细辨认,刻痕的样式……竟然和她手中那块黑色铁牌上的纹路,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繁复,也更加模糊。
难道,这块铁牌,就是打开这铁箱的“钥匙”?
她急忙从怀中掏出那块同样冰凉沉重的铁牌,对比着箱子上的刻痕。纹路走向似乎能对上,但铁牌比刻痕区域小了一圈。她试着将铁牌按在刻痕上,大小不合。
不是直接镶嵌?那该如何使用?
王紫涵疲惫地靠在树上,大脑飞速运转。蓑衣人将铁牌给她,指引她找到这个铁箱,显然铁牌是关键。但如何用?铁牌上的纹路是地图,指示了铁箱的位置。铁箱上的刻痕与铁牌相似……难道需要将铁牌以某种方式对齐、按压或者旋转?
她再次仔细查看铁箱。除了那圈刻痕,箱子表面再无其他纹饰或机关。她尝试着用手指沿着刻痕的凹槽摸索,触感冰凉平滑。忽然,在刻痕的某一段,她的指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其他地方的阻滞感,仿佛有一个小小的凸起,但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她心中一动,用指甲轻轻抠了抠那个位置。没有反应。她又试着用铁牌的边缘,对准那个感觉异常的位置,轻轻按压下去。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闻的机括响声,从铁箱内部传来!
王紫涵的心脏猛地一跳!有门!
她屏住呼吸,继续用铁牌边缘,沿着刻痕,缓缓地、一寸寸地按压、滑动。每滑动到特定的位置,都会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仿佛在解锁内部的某个机关。
当铁牌沿着整个刻痕凹槽完整地滑动一周后——
“咔……嗒。”
一声比之前清晰得多的脆响。紧接着,那严丝合缝、看似一体的铁箱盖,沿着边缘那道细缝,微微弹起了一丝!
打开了!
王紫涵强忍着激动和好奇,没有立刻掀开箱盖。她先侧耳倾听四周,确认只有风声和树叶声,才小心翼翼地,用铁牌边缘撬起箱盖。
箱盖比想象中沉重,她费了些力气才完全打开。
箱内没有耀眼的珠光宝气,也没有预想中的金银珠宝。只有几样东西,静静地躺在铺着一层防潮油布的箱底:
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质地厚实、颜色暗沉的旧羊皮;
一个扁平的、非金非木、入手温润的黑色小匣子,匣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也找不到打开的缝隙;
还有一枚……令牌?
王紫涵拿起那枚令牌。入手沉重冰凉,似是玄铁所铸,令牌正面阴刻着一个古朴的“令”字,背面则是繁复的云纹和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图案?令牌边缘有一道深深的刻痕,与沈清寒那夜收到的、边缘带划痕的玄铁令牌形制极为相似,只是图案略有不同。
她放下令牌,又拿起那块旧羊皮。羊皮质地坚韧,似乎经过特殊处理,入手微沉。她小心地展开。
羊皮上,用浓墨绘制着一幅地图。地图中心,是一个醒目的红点,旁边标注着小字“清水渡”。以清水渡为中心,向外辐射出数条线条,指向不同的方向和地点,旁边配有简略的注解和奇怪的符号。其中一条线,蜿蜒向南,最终指向一个画着三棵树的标记,旁边写着“三槐密所”。另一条线则指向西北,终点是一个山形标记,旁边标注着“藏锋谷”。还有几条线指向更远的地方,地名陌生。
在地图边缘的空白处,还有几行小字,似乎是某种记录或注释,字迹潦草,墨色新旧不一:
“癸酉年三月初七,货至清水渡,由‘灰雀’接应,存于三槐密所。然风声日紧,影卫似有所觉。暂缓出清,以待时机。”
“甲戌年腊月,影卫追查甚急,‘灰雀’暴露,密所恐危。移货藏锋谷,沿途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