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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从北边来,逃荒的,想去南边寻个活路。”沈清寒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答道,语气诚恳,“路过贵地,内子身体不适,想讨碗热水,歇歇脚。老丈行个方便,我们喝完水就走,绝不多扰。”
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似乎在判断话的真假。最终,或许是看两人确实狼狈不堪,不似歹人(沈清寒刻意收敛了气势,王紫涵也是一副病弱模样),又或许是恻隐之心,他叹了口气,侧身让开:“进来吧,外面风大。”
土屋内陈设极其简陋,一桌一凳,一个土灶,一张铺着干草的破旧木床。灶台上煮着一小罐黑乎乎的、散发着浓烈药味的汤水,正是他们在村外闻到的那股味道的来源。床上躺着一位老妇人,盖着破旧的薄被,面色蜡黄,双眼紧闭,呼吸微弱,显然病得不轻。
老者请他们在唯一的凳子上坐下,自己用缺了口的陶碗从水缸里舀了两碗凉水递过来,歉然道:“家里就这点凉水了,热水……得省着给老婆子煎药。”
沈清寒接过水,道了谢,慢慢喝着,目光却迅速将屋内扫视一遍。王紫涵也小口啜着水,目光落在床上病重的老妇人身上,又看了看灶台上那罐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老丈,村里……就您一家了吗?”沈清寒状似随意地问。
老者闻言,脸上露出悲戚和恐惧交织的复杂神色,深深叹了口气:“走的走,死的死,就剩下我们老两口和东头李寡妇一家了。唉,这该死的瘟病……”
“瘟病?”沈清寒和王紫涵同时心中一凛。
“可不是嘛!”老者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像是憋了太久需要倾诉,“两个月前,村里就开始有人发热、咳嗽,身上起红疹子,然后……然后就没了。请了郎中来看,说是‘热瘟’,没得治!一家传一家,死的死,逃的逃,好好一个村子,就成现在这样了……”他说着,眼眶泛红,又剧烈咳嗽起来。
王紫涵心中震动。热瘟?在这个时代,大规模传染病几乎是致命的代名词,尤其对于医疗条件落后的偏僻山村。
“官府……没派人来吗?”沈清寒问。
“官府?”老者苦笑,带着愤懑,“刚开始还来了两个差爷,看了看,说是会报上去,然后就没影了!后来连村子都给封了,不让进也不让出!我们是靠着以前存下的一点粮食和山里挖的野菜,硬熬到现在……老婆子也染上了,怕是……怕是也熬不过几天了……”说着,老人声音哽咽,背过身去抹眼泪。
封村!沈清寒和王紫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如果村子被官府封锁,他们进来容易,出去恐怕就难了。而且,若真是瘟疫,他们在此停留,也有染病的风险。
“老丈,您煮的这药……”王紫涵指了指灶台上的药罐,她闻出那味道虽然浓烈,但配伍似乎有些问题,更像是胡乱找些清热解毒的草药煮在一起,未必对症,甚至可能加重病情。
“是以前郎中来时开的方子,我照样子去山里挖的。”老者抹了把脸,愁容满面,“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死马当活马医吧……”
王紫涵迟疑了一下,看向沈清寒。沈清寒微微点头。
“老丈,我略通医理,可否让我看看大娘的病症?”王紫涵温声道。
老者猛地转过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你……你是郎中?”
“不敢称郎中,只是家中行医,认得几味草药。”王紫涵谦逊道。
“好!好!姑娘你快给看看!”老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让开床前。
王紫涵走到床边,仔细查看老妇人的气色、舌苔,又轻轻搭上她的腕脉。脉象浮数而乱,时快时慢,确实像是邪热内侵、正虚邪盛的瘟病之象。她又询问了老妇人发病的详细症状:高热不退,咳嗽带血,胸痛,身上有红色斑疹,神昏谵语……
症状与“热瘟”(很可能是某种烈性呼吸道传染病或出血热)相符,且已到危重阶段。老者煮的那罐药,药性太猛,以老妇人现在的身体状况,虚不受补,反而可能加速病情恶化。
“老丈,大娘这病……确是瘟病,且已入里。”王紫涵斟酌着词句,“您这药方,药性过于峻猛,恐伤元气。我有个温和些的方子,或许可以一试,但不敢保证……”
“试!姑娘你尽管试!”老者急切道,“反正……反正也没别的法子了!”
王紫涵看向沈清寒。沈清寒从怀中取出那个装鬼哭藤王汁液的瓷瓶,递给她,低声道:“此物或许有用,但慎用。”鬼哭藤王汁液至阴至寒,可解奇毒,但用在寻常瘟病上,药性是否相合,用量如何,都是未知。
王紫涵点头,她自然知道轻重。她先让老者取来纸笔(村里读书人留下的),写下一个清热解毒、扶正固本的温和方子,用的是附近山里可能找到的常见草药。然后,她从瓷瓶中极其小心地蘸取了一丁点鬼哭藤王汁液,混入老者按照新方子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