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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外出后便再无踪影,现场无打斗痕迹,也无财物损失,仿佛凭空蒸发。衙门按普通失踪案处理,并未深究,也未并案。
风水先生、老书吏、古籍铺老板……这三人的共同点,似乎都指向“知识”或“信息”。尤其是古籍铺老板的失踪,让沈清寒立刻联想到自己怀中的《墨医遗录》。难道这些人,也因为他们掌握的某种知识或拥有的某类物件,而被盯上了?下手的是哪一方?目的何在?
重重迷雾,仿佛一张越织越密的网。而明日,那张画着墨家箭头的拜帖所引来的访客,或许就是揭开迷雾一角的关键。
第三日,清晨。
沈清寒换上了一身王府准备的月白色暗纹常服,头发用玉簪简单束起。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脊背挺直,端坐在听竹轩正厅的主位上,已隐隐恢复了几分昔日在军中时的冷峻气度。王紫涵坚持陪在一旁,坐在下首,面色沉静,手中无意识地捻着一方丝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九暗涌、(第二节鬼市魅影)(第2/2页)
王尚书调来的八名精悍护卫,四人明着守在听竹轩院门内外,四人隐在廊庑树影之中。影卫的人则完全隐匿了行迹,沈清寒能感觉到,至少有四道极其微弱的气息,分别潜藏在厅堂的几处关键位置,以及屋顶梁上。整个听竹轩,看似宁静,实则已布下天罗地网。
辰时三刻(约上午八点),门房来报,有客至,持无名拜帖。
“请。”沈清寒淡淡道。
片刻,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来人只有一位。
当那道身影出现在厅门口时,沈清寒和王紫涵俱是微微一怔。
并非想象中神秘诡谲的江湖客,也不是阴森森的死士。来人竟是一个看上去约莫三十许岁的文士。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灰色直裰,洗得有些发白,但浆洗得十分干净。面容清癯,肤色略暗,像是常经风霜,五官端正,蓄着三缕打理得整整齐齐的短须。手里拿着一把普通的油纸伞(并未下雨),肩上斜挎着一个洗得褪色的青布包袱。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略显寒酸的游学书生或是落魄账房先生。
然而,沈清寒的瞳孔却微微收缩。这文士的脚步极其轻稳,落地无声,呼吸绵长均匀,显然是身怀不弱内功之人。更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些许书卷气的木讷,但沈清寒却从那双眼睛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历经世事的通透与沧桑,以及一种奇异的、仿佛对周遭一切明察秋毫却又漠不关心的淡然。
“在下姓莫,莫怀远。”文士在厅中站定,对着沈清寒拱手一礼,姿态标准却并不谦卑,声音平和清朗,“冒昧来访,叨扰靖安王养伤,还望海涵。”他称呼的是沈清寒的封爵“靖安王”,而非更显亲近的“王爷”或“沈将军”。
沈清寒抬手虚扶:“莫先生不必多礼,请坐。看茶。”
下人奉上茶水,莫怀远道谢后,在客位落座,姿态闲适自然,仿佛真是来拜访一位普通友人。他目光扫过厅内陈设,在王紫涵身上略一停留,微微颔首致意,便又落回沈清寒身上,开门见山:
“王爷伤势看来恢复得不错,吉人天相。想必那‘赤阳石’与《墨医遗录》,功不可没。”
一句话,便如石破天惊!
沈清寒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凛然。对方不仅知道他得了这两样东西,而且如此直接地道破!是试探?还是示威?
王紫涵握着丝帕的手也是一紧,面上却维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沉静。
“莫先生消息灵通。”沈清寒语气平淡,不承认也不否认,“不知先生此来,所为何事?可是为了这两样东西?”
莫怀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并无恶意,却也没什么温度:“王爷误会了。‘赤阳石’乃地窍之物,既已认主,便是王爷机缘。《墨医遗录》亦是有缘者得之,在下岂敢觊觎?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了些许,“王爷可知,您从地窍中带出的,除了这两样,还有何物?”
沈清寒眼神微凝:“先生何意?”
“墨家遗泽,非同小可。”莫怀远缓缓道,声音压低了些许,“地窍机关,名为试炼,实为封禁。封禁的不止是‘九死还魂草’,更有一些……不该现世的东西,以及与之相关的‘因果’。”
他直视着沈清寒:“王爷触发机关,取走灵草,便等于以自身气机,接续了那段被封存的因果。那枚青铜箭头出现在王爷归途,便是一个信号。而在下此来,一是为确认‘因果’所系之人,二来,也是替一位故人,向王爷转交一句话,并送一件东西。”
“故人?谁?”沈清寒追问。
“守林人。”莫怀远吐出三个字。
沈清寒心头一震!守林人?那个冰冷强大、几乎将他逼入绝境的灰衣人?他竟然与这莫怀远有关?还让他带话送东西?
“什么话?什么东西?”沈清寒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
莫怀远似乎并不在意他释放出的压力,依旧从容道:“话是:地窍已开,暗流将涌。旧债未清,新劫已至。望君慎择前路,勿负‘赤阳’之心。”
地窍已开,暗流将涌?是指因为他取草,导致地窍封印松动,会引来更多麻烦?旧债未清,新劫已至?旧债指什么?墨家的旧债?新劫又是什么?
“至于东西……”莫怀远从随身的青布包袱中,取出一个扁平的、巴掌大小的铁木盒子,盒子色泽黝黑,入手沉重,表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守林人说,此物本是地窍之中,与《墨医遗录》相伴之物。当年先辈封存地窍时,将此物另行藏匿,未置于明处。如今‘因果’既已启动,此物也该物归原主——这里的‘原主’,指的是得到《墨医遗录》认可之人。”
他将铁木盒子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推向沈清寒。
“盒中之物,与王爷身上那本书,相辅相成,或许能助王爷稍解眼前困局,亦能略窥前路迷雾。不过,”莫怀远顿了顿,神色郑重了些,“此物干系甚大,一旦打开,便再无退路。王爷是此刻开启,还是日后再看,请自行决断。”
沈清寒看着那黝黑无光的铁木盒子,又看向莫怀远平静无波的脸。守林人的传话,神秘的铁盒,突如其来的“旧债新劫”……信息量太大,且真伪难辨。
这莫怀远,究竟是敌是友?是传讯者,还是另一个布局之人?
厅中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而诡异。